于夏大腦宕機一秒,正準備張嘴的時候,江平野拿著同款雞翅包飯從季清予身后竄出來“還真是于夏我就說我沒看錯”
說著,他抬手跟于夏打了個招呼“真巧啊”
于夏把視線從季清予身上挪開,她抿了抿唇回應“是挺巧的,你們也來買小吃。”
“是唄。”江平野揚了揚手上的雞翅包飯“今天老季家今天沒人,我倆沒飯吃就來小吃街溜達溜達。”
于夏點了下頭,沒說話,
心中想的卻是季清予家經常沒人給他做飯嗎之前在燙粉點遇到他那次,他好像也是這樣和老板說的。
正神游的功夫,季清予注意到她手上裝衣服的袋子,他收回目光淡淡開口“這是準備回學校”
“啊”
許是沒想到季清予會注意她手上的東西,于夏反應一秒才點了下頭,把剛剛搪塞王月梅的話原封不動又說了一遍。
沒等季清予開口,江平野率先表示不解“作業明天早點去學校補不就行了,犯得著這大晚上的折騰回學校么”
于夏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大晚上不住在家里,卻要連夜回寢室住這件事,畢竟家丑不可外揚,她索性好脾氣地解釋“寢室更近點,還能多睡幾分鐘,免得浪費時間在路上。”
一提到可以多睡幾分鐘,每天早上都在跟鬧鐘爭分奪秒的江平野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安安靜靜聽江平野說了三分鐘以后,于夏才揚了揚手機“我要走了,待會兒寢室鎖門了。”
“啊”
江平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耽誤了于夏回寢室的時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抱歉哈于夏,我忘了你還得趕回寢室。”
于夏搖了搖頭說沒事,剛要走就被江平野叫住“哎于夏。”
“怎么了”于夏抬頭看過去。
江平野“我和老季也沒什么事兒,我倆送你吧。”
沒等于夏拒絕,一直立在一旁沒說話的季清予突然開口“正好我鋼筆壞了,去學校門口的文具店再買一根。”
“”
于夏睫毛小幅度地動了動,今天的巧合似乎有些多。
聞言,江平野一拍大腿“這不就巧了么走吧走吧,反正我今天跟我爸吵架現在也不想回家。”
“”
就這么,于夏一路被江平野和季清予沿著大路,一路護送回了學校。
九月底的臨江市夜晚溫度已經下降到零上幾度,再加上今天下過雨的緣故,就連入夜后的冷風都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冷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馬路兩旁的樹葉被涼風刮得沙沙作響,柔和的月光下樹葉的光影在地上搖曳晃動。
可是很奇怪,可于夏卻沒感受到半點涼意,只覺得迎面吹過來的風都比之前溫柔了許多,不像是深秋的冷風,倒像是和煦的春風。
有他在的地方,月色柔和,風也和煦。
他們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于夏視線落在季清予和她自己的影子上,他們一個在前一個在后,像是保持著安全距離。
一路上,都是江平野在活躍氣氛,季清予偶爾會搭上一兩句,而于夏則是扮演最好的傾聽者。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不知道江平野想起什么,突然問季清予“對了,你跟于夏同桌快一個月了吧”
聽見季清予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同時出現,于夏心跳忍不住漏掉半拍,整個人的注意力也不由自主地放在那個人身上。
深秋的夜里,于夏的掌心布滿細細密密的一層薄汗,被汗水浸濕的塑料袋拎手在她掌心中結成一根細細的線,鑲嵌在她手里。
“是吧。”季清予淡淡應著,短短兩個字聽不出什么情緒,像隨口應付。
于夏假裝沒聽到,面色如常,只有睫毛在看不見的地方輕輕閃了閃。
而比掌心更潮濕的,是她的心。
聽著季清予沒什么情緒的回應,于夏心里突然有些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今天是她轉來臨江一中的第二十八天,也是跟季清予成為同桌的第二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