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美啊”
“哇塞,也太漂亮了吧”
周遭一片喧鬧,于夏小心翼翼抬頭,影影綽綽的光線下,少年的側臉忽明忽暗,她不由得忘了移開視線。
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
突然,季清予低頭看過來。
與此同時,天空中再次炸開一朵彩色的煙花。
在她眼中,季清予看清了煙花的顏色,那一刻,他心底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扣了一下,他輕輕張了張唇。
只可惜,煙花轉瞬即逝,于夏也沒能捕捉到季清予說的那四個字。
等于夏再次回過神,季清予已經收回視線,仿佛剛剛那幾秒的對視,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后來,任憑煙花如何絢麗璀璨,季清予也沒能靜下心欣賞。
直到許多年以后,季清予再想起于夏,總會想到今天晚上那份不知名的悸動,和煙花映在她眼底時,那雙明亮又燦爛的眸子。
放完煙花已經將近晚上十點了,幾個人從江邊往回走的時候剛好碰見路邊賣烤紅薯的,宋瑤吵著要吃,幾個人便陪她一起去買。
江平野“老板,烤紅薯怎么賣”
“剩下的個頭都不大,大過年的就賣你們三塊一個吧。”
兩個男生不吃,宋瑤挑挑撿撿最后才挑出兩個差不多的“就要這兩個吧。”
“好嘞。”
江平野掏出錢包付錢,隨手接過烤紅薯分給于夏和宋瑤一人一個“現在我們上哪兒去老季家,還是各回各家”
季清予沒什么意見“都行,反正我家沒人。”
“那咱們就去你家守個歲”
“行。”
意見統一以后,幾個人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出發去季清予家。
季清予家平時就沒什么人,今年過年季清予全家都去b市過春節,初三以后才回來,只不過因為宋瑤放假前說了放煙花的事,季清予才在b市吃完午飯坐了最早的一班高鐵回來,今天家里更沒人。
過年馬路上車少,一路暢通無阻,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季清予家門口,季清予從錢包里拿出一張紙幣付了錢。
季清予家很大,室內裝修是典型是歐式裝修,富麗堂皇,是當時這個年代最流行的裝修。
幾個人換上拖鞋走進去,江平野輕車熟路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操你家沙發也太舒服了”
季清予橫了他一眼“有女生在呢”
說完,季清予從冰箱里拿出一堆零食和飲料放在茶幾上“家里只有這些,你們挑喜歡的吃。”
說著,季清予拿了兩盒酸奶,依次推到兩個女生面前。
宋瑤比了個ok的手勢,而后抬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放春晚“快來我們一起看春晚。”
相比江平野和宋瑤的輕車熟路,于夏整個人顯得小氣又拘謹,她靠著宋瑤坐在沙發的一角,就連手腳都尷尬得不知道往哪里放,生怕身上的衣服弄臟了白色的翻毛皮的沙發套。
電視里放著馮鞏的的小品,宋瑤和江平野被逗得笑聲連連,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季清予也頻頻莞爾。
只有她,只有她在昂貴的沙發上如坐針氈。
一直以來,她都清楚自己和季清予之間的差距,她比別人多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追趕上他的腳步。
可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她和季清予的差距,不僅僅是她努力學習就能追趕得上的。
她可能永遠也住不起這樣富麗堂皇的房子,更用不起翻毛皮的沙發套。
她那點卑微可憐的自尊心,再一次被現實狠狠敲碎。
胸腔里的悶堵,難受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他是天之驕子,她一直都知道。
暗戀是她一個人的事,可是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累,仿佛不管她多么努力追趕他,伸出手都觸不到他一片衣角。
好不容易挨到十二點,電視里也響起了難忘今宵,隨著新年鐘聲的敲響,于夏鄭重的許下一個愿望
新的一年我不要再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