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澈笑笑“行,別著急,不差這兩分鐘。”
說完,陳澈掛斷電話,隨手丟掉手上的煙,用力用腳碾滅。
知道于夏生病以后,陳澈先是帶她去藥店買了感冒藥和退燒藥,又帶她去學校食堂吃飯。
晚上食堂人少,陳澈去窗口給于夏大了兩樣她喜歡吃的炒菜,又去買了一杯熱牛奶端回來放在于夏面前“先吃飯,吃完把藥吃了。”
于夏點頭“謝謝。”
陳澈冷哼了聲“瞎客氣什么,先吃,吃完了再跟你算賬。”
于夏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她抬頭看過去“算什么賬”
陳澈冷下臉“我今天要是不來找你,你是打算病死在寢室”
“”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于夏鼻尖有些酸,忽然沒了底氣,她搖了搖頭聲音微啞帶著點哭腔“沒有。”
操
陳澈眉心一跳,忍不住飚了句臟話“你別哭啊。”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于夏哭,突然有些自責和手足無措起來,他從上衣口袋里翻出一包紙巾,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手抽了幾張遞過去“我這還沒說什么呢,你哭什么啊。”
“”
“哎,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你是爹,我不該兇你,別哭了別哭了。”
于夏抬手一把拿過他遞過來的紙巾,扭過頭不看他“快閉嘴吧你,誰說我哭了”
卻不想,這一轉頭卻看見不遠處,季清予正跟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一起打飯。
那個女生穿著這個季節最流行的駝色大衣,帶著同色系的圍巾,扎著高馬尾,側臉線條流暢,一看就是個美女。
隨著兩個人位置的不斷變化,于夏也看清了那個女生的正臉,
很漂亮,很許恬一樣漂亮。
她還來不及細想,剛剛抑制下去的情緒就再一次決堤,于夏只覺得眼眶越發酸澀難忍,心底也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情緒。
原來就算是沒有許恬也會有張恬王恬李恬,而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人,大部分都是像他一樣顏值又高又耀眼的人,總之永遠都不會是她。
她以為這大半年來減少和季清予的交集,她就可以如愿放下這個人,可此刻洶涌的難過,和無數個夜里在日記本上留下的那些不為人知的名字,都再一次昭示著她的內心。
她放不下。
這段時間的疏離只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她還是會難過,還是會嫉妒,還是會想哭。
原來,感情是不可抑制的東西。
暗戀像是一片寂靜荒蕪的沼澤,里面滿目瘡痍,寸草不生,而她困在沼澤中央,越是掙扎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