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以后,于夏就看到自己的書包和桌上的書灑了一地,教室里的人也很少,身后的竊竊私語聲層出不窮,甚至還有許多奇怪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于夏皺了皺眉,大步走進去整理自己的書本,整理到一半的時候,于夏心臟突然緊了一下,她的日記本不見了,她明明記得放在書包里了,怎么會不見了
于夏慌亂又無助地一遍一遍把書包里的書翻出來,桌上、地上、桌洞里,里里外外找了許多遍,都沒看到日記本的影子。
“她是不是在找日記啊”
“啊不會吧難道公告欄上的日記真是她的”
“誰知道啊,她最近真挺背的,沒準真是她的。”
“可日記本怎么會被人貼在公告欄上啊”
“誰知道呢,要是我我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沒想到她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也喜歡季清予啊”
“害,會咬人的狗不叫唄”
被人欺負她沒哭,被人指責她也沒哭,可是現在,羞恥感加上委屈瞬間把她壓垮,壓抑了許久的情緒也洶涌著涌上來。
于夏驀地起身跑出教室下樓,一路上許許多多異樣的目光打在她身上,許許多多看熱鬧的人在她身后指指點點。
等她跑到學校公告欄的時候,學校老師已經把公告欄前圍著的同學驅散,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操場上,看著公告欄上熟悉的字跡,大腦一片空白,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忍不住往下流。
她小心翼翼珍藏了兩年的秘密,就這么被人以最殘忍、最荒唐的方式公布于人前。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她最最脆弱的少女心事,而現在令她無地自容的場面,比把她的心掏出來更讓她難受。
她一個人顫抖著雙手,默默把公告欄上的紙一張一張撕下來,把公告欄上的膠水處理干凈。
那天,她是被吳彩玉從操場上帶回辦公室的,沒人知道再后來發生了什么,只是后來班會課上,吳彩玉回來把全班都痛批了一頓,宣布了于夏退學的消息,然后親自整理好了于夏的書包。
吳彩玉離開以后,教室里久久沒有聲音,尤其是作為始作俑者的梁思琪,她看著于夏的空座位發了很久的呆,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發展成這樣了,她沒想讓于夏退學,她也不知道那本日記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她桌子上,她只看到上面寫了于夏的名字,日記內容有提到了季清予,一時氣不過才
而這場惡作劇也隨著于夏的離開,偃旗息鼓落下帷幕。
晚自習之前,季清予來了一趟學校。
而作為今天爆炸新聞的男主角,季清予也感受了一次“萬眾矚目”。
在眾人希望的目光下,季清予來到教室,卻看到于夏的位置上空無一人,經過詢問他才知道于夏退學了,就在今天下午。
季清予轉身離開教室,直奔吳彩玉辦公室。
沒有人知道那天吳彩玉跟他說了什么。
等他再回去的時候,教室里已經空無一人,于夏的桌面上也空空如也,只有桌洞里有一本不知道是誰,好心幫她撿起來的物理參考書。
季清予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正是于夏轉學來不久,打電話給他幫忙參考才買的那本。
與此同時,教室里的一扇窗戶被風吹開,暖風吹進來,那本物理參考書也被風吹得翻了幾頁。
在正面朝上,翻開不再動那頁被各種顏色的簽字筆劃滿了筆道,季清予在最上方的空白處看到一行小字
有些人,生活在陰溝里,卻依然向往月亮。
校園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