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來得猝不及防,可又轉瞬即逝,沒過多久窗外就重歸平靜。
煙花結束以后,于夏也收回視線,她下意識抬頭問季清予“你剛剛在說什么不好意思,我光顧著看煙花沒聽清。”
季清予收回視線“沒什么,我說煙花可能是隔壁那條街為了慶祝酒吧開業放的。”
說完,沒等她回答,季清予就匆匆說了句我還有事,就轉身離開了。
于夏也沒攔著,房門關上以后,她才抬頭看,只瞥見一個匆匆離開的白色影子。
她也沒多想,掀開被子重新躺了進去,一覺直接到天亮。
第二天,顧暖洋因為江城那邊的采訪出了一點小問題,也沒能順利回江城,但是她像于夏保證了再過一天她一定能回來。
于夏生無可戀地掛了電話,只能在得空的時候詢問了護士,知道醫院的病房夠用以后,才厚著臉皮又多住了一天。
早上,陳澈上班之前,抽空去給她買了和昨天一樣的生煎包和豆腐腦送過來。
一推開門,就看見于夏靠在病床上,悠哉悠哉地玩手機,哪有半點有病的樣子,他反手關上房門,大步走進去“來祖宗,吃早餐了。”
于夏聞言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抬頭盯著陳澈眨了眨眼“是跟昨天一樣的生煎包嗎”
陳澈瞥了她一眼“那肯定是啊,還有你喜歡的豆腐腦,加了香菜和香椿芽。”
于夏故作欣慰地點了點頭,學著領導打官腔“謝謝陳警官,辛苦陳警官了,沒什么事你就先去忙吧。”
“”
無語了一瞬,陳澈把桌子放好,然后把生煎包和豆腐腦一樣一樣擺好。
南方的口味和北方不太一樣,像于夏和他這種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南方的大部分飲食他們都不太能吃得慣。
就比如說豆腐腦,南方的豆腐腦都是甜的,很少能找到咸口又符合他和于夏口味的。這家是整個臨江唯一一家,還是于夏某一天出采訪偶然發現的。
見于夏低頭旁若無人地吃生煎,陳澈被她氣笑“你知不知道這家早餐有多少人排隊”
于夏動作停下,抬頭看過去,思考了幾秒“知道啊。”
“”
陳澈簡直要被她氣死,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
緩了幾秒,陳澈看著正在吃生煎包的于夏咬牙切齒“祖宗,我特意買了雙人份你就不能留我一起吃個早餐”
“”
于夏一愣,萬萬沒想到陳澈突然擺臭臉是因為這個,她連忙解釋道“我以為你急著回局里”
說著,于夏十分自覺地把餐桌收拾出來一個空位,她抬了抬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坐呀陳警官。”
陳澈瞥她一眼,雖然依舊是那副臭臉,但他還真就吃她這一套,乖乖自己把早餐拿過來,聽她的話坐在對面。
見狀,于夏也沒跟他一般見識,畢竟從小一起長大,認識這么多年了,對方幾斤幾兩她心里也清楚,他們從小到大也沒真的跟對方生過氣。
于夏一邊用勺子攪動塑料碗里的豆腐腦,一邊說一些有的沒的逗陳澈,很快陳澈就繃不住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堵住她的嘴,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吃飯都堵不住你嘴。”
病房外,季清予將房間里的場景盡收眼底。
正當他打算離開的時候,走廊另一邊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他一聲“季醫生”
與此同時,病房里正在吃飯的于夏也聽見了,她下意識抬頭,卻只在門外捕捉到四分之一的白色身形一閃而過,像是幻覺,根本分辨不出是誰。
見狀,陳澈撩開眼皮看了她一眼“瞅什么呢,魂兒都丟了”
于夏沒好氣兒地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兩人剛吃完早飯,醫生便來查房。
今天來的幾個實習醫生還是熟面孔,只不過少了那個姓周的醫生。
有了昨天的交流,今天幾個實習醫生跟于夏更熟悉了,直接省了寒暄,問過身體狀況以后,看到陳澈正在收拾吃過的早餐便沒忍住又閑聊了兩句。
“于小姐,你男朋友真體貼,每天都來給你送飯啊”
于夏抿唇解釋道“你們誤會了,他是我朋友,不是我男朋友。”
聞言,幾個實習醫生面面相覷,一副這幾天磕錯了c的表情,隨后其中一個實習醫生笑著“不是男朋友那肯定也是追求者吧”
于夏搖了搖頭,沒等她開口,門外就傳來一陣清冷嚴肅的聲音“這里是醫院,病人需要靜養,病房里不能大聲喧嘩。”
于夏下意識抬頭看過去,門外季清予正一身白衣立在門口,表情嚴肅。
說著,季清予視線淡淡落在房間里的兩個實習醫生身上“病人和無關人員不知道規矩,你們也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