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女人已經不像剛來時的漂亮,她的臉、身體都有很多傷口,撕裂的傷口里流著惡臭的膿水,還在呼吸,卻像一具腐爛發臭的尸體。
兇手見過女人沒幾天,不知道誰讓她拿到了繩子,自己上吊了。
被夢驚醒,兇手第一次害怕了,他不怕人的報復,偏偏害怕對方變成鬼來殺自己。
他嚇得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村長,跟村長說了自己的擔憂,問村長應該怎么辦。
村長其實這幾天也沒怎么睡好,心里掛念著事,一聽兇手了自己的夢,他就想,肯定是那個女人的鬼魂在作祟,那當然要鎮壓啊。
于是村長找人問了問,發現鎮壓女人的方法那么簡單,只要給她配上冥婚,她就得乖乖聽話。
“女人嘛,以男人為天,結了婚成了婆娘,就得聽話,不聽話就可以隨便教訓你們看看村里有沒有沒結婚就死了的光棍,配她正合適。”
兇手跟村長都覺得有道理,之后就開始準備找死去的男人給那個女人配冥婚。
他們都覺得這個事情能鎮壓住枉死的女人。
可是好像奇怪的事情并沒有就此停止,兇手就猜測,死的人那么多,會不會不止是那個慘死的女人在報復
死掉的人一共有十個,兇手就跟村長建議說,不如再找幾個女人嫁給他們,緩解一下他們的怒氣
至此,村子好像忽然開始了冥婚的風潮。
對于村子里頻繁的冥婚,李丹艷本沒放在心上,她跟蹤歸跟蹤,死人身上的事情沒法用人間的法律判定,加上這個時候趙家村沒開始買尸體,不算犯侮辱尸體罪,就沒把這些事當可用的線索。
直到她又一次來查看情況問到路過的冤魂時,聽他們抱怨自己的尸骨被挖出來配了冥婚。
“本來孤魂野鬼一個,莫名其妙被配了冥婚,還得去地府登記,這群人瘋了嗎死了都不讓我們安寧”
李丹艷又一次跑去趙家村附近找線索的時候聽女鬼抱怨,就多注意了一下“直接挖你們的尸體”
女鬼點頭“對啊,我們這種沒名沒姓沒父母親眷的孤魂野鬼,埋也是隨便埋,現在都被挖出來了,跟那些發臭的尸體結冥婚。”
得到這個消息,李丹艷第一個反應是去報警,正好判這些人一個侮辱尸體罪
可是到警察局前的時候,她猶豫了。
只有幾個入獄的話,又有什么用呢
這些人依舊活著,這個惡心人的村子依舊存在,活人還在受罪,惡人始終猖狂。
警察局里的警員看到李丹艷,他們認識這個女記者,便出來問她是不是有什么想采訪的。
李丹艷抬頭看著女警員溫和的笑容,問她“警察姐姐,我想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女警員很大方地同意。
“如果我發現了一場證據不是很齊全的謀殺案,還有犯了侮辱尸體罪的案子,你們能抓多少人”李丹艷斟酌著自己的措辭。
女警員以為她就是準備寫個科普文章,忍不住笑著說“當然是誰犯案拘捕誰了,我國有明確的法律,可以針對案件做出明確的判定。”
李丹艷接著問“那要是幫兇呢不一定是幫著殺人,可能就是給兇手了作案條件,比方說在被害者死亡的過程中,做出了一定的傷害,但不足以成為受害者死亡的一部分直接原因。”
“那很遺憾,這不能成為拘捕理由,如何判定,得看案子性質跟傷情鑒定,最終拘捕人,很有可能只會拘捕直接兇手。”女警員明白李丹艷問題中的意思,可惜的是這注定是個不會有很理想回答的問題。
法律并不能解決道德底線低下的問題,它如果能控制人內心的陰暗面,那世界上還會有那么多人犯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