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么說,但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確定。”鄒覺無奈地說。
付生玉不理解“為什么”
鄒覺抿了抿嘴唇,解釋道“我們小時候一塊練功,我只需要找到自己想畫的東西放進墨里就能畫出來,她卻是要用自己的血,偏偏米米很怕疼,我們也不強迫她學,所以我也不確定,她是否能復制一個自己出來。”
況且,秘畫師自有規矩,畫活物不點睛,他們雖說要練習畫活物的能力,卻沒嘗試果真的畫下活物是什么情況。
創造活物不僅要有形,更重要的是魂,就連鄒覺自己都無法想象,要是鄒米成功制造了一個自己,她只有一個魂魄的情況下,那具身體會變成什么樣
付生玉按住發疼的腦殼,說“我們先不要太早下定論,對了,你去警察局那邊看了,有沒有什么發現”
鄒覺搖了搖頭“沒有,法醫倒是出了第二個尸檢報告,說黃微身上的傷不是在一個時間門里出現的,有幾個傷口出現的時間門間門隔很長,警方懷疑是虐殺。”
最后兩個字鄒覺說得很輕,他在聽見這個描述詞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有一瞬間門的耳鳴。
“這你有問警方要一份尸檢報告嗎”付生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本想安慰兩句,想了想,沒有說。
對于現在的鄒覺而言,任何安慰都太蒼白了,遠不如找到兇手要緊。
鄒覺說“問了,沒給,那個刑警隊長讓我節哀,怕我受不了,沒給我詳細的,虐殺的事,還是我問了法醫才知道。”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警方那邊肯定有更多的消息來源,我們自己查,還不如等警方通知。”付生玉有心幫忙,可她不認識什么人,不像吳福春,有那么多老朋友可以幫忙。
“我想在警方查到之前,去一趟米米跟黃微最后去的地方,他們要是出事的話,只能是在蜜月途中。”鄒覺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知道鄒米跟黃微具體走的路線,兩人出發前鄒米只說了一個終點站地址,至于怎么去,完全看夫妻倆的心情。
付生玉聽后皺起眉頭“我知道你想在警方查到之前動手報仇,可你想想,鄒米會愿意讓你這么做嗎她不會希望自己的哥哥,為了給自己報仇,也變成殺人犯。”
“那我就什么也不做嗎你見過她的尸體嗎她脖子幾乎被割斷了啊”鄒覺低吼著,忍不住紅了眼眶,眼底都是血絲。
聽到這個描述付生玉也愣住了,她只看了武方和給的現場照片,尸檢報告也是劉錦復述的,本以為只是割破了動脈失血過多死亡,沒想到
“不是說致死原因是頸部動脈破裂嗎”付生玉遲疑著問。
鄒覺抹掉眼淚“直接死亡原因是失血過多,不過她的脖子,只剩骨頭跟后頸皮連著了,腿上也有傷,大概是黃微護著她,死前沒有遭太大的罪。”
根據現有的信息,幾乎可以想象兩人在死前遭遇了何種虐待,然而,光憑死亡信息,并不能查出兇手。
他們能想到的事情,警方在了解完鄒米跟黃微生平后也能想到,所以,鄒覺希望自己先查過去,有仇報仇。
付生玉坐在鄒覺對面思忖良久,嘆了口氣,說“我陪你去查,這是我答應鄒米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沖動,兇手殺了人,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們沒有權利,行使個人的正義。”
對此,鄒覺只表示了感謝,卻沒說自己是否斷了要報仇的念想。
出發宜早不宜遲,付生玉收拾了箱子,剛準備跟鄒覺離開,關門的時候想起來,她好像答應了武方和說絕對不出云城。
武方和相信她才沒一直跟著,結果這還不到一天,她就要跟受害者家屬一塊跑路了。
鄒覺發現付生玉愣在門前,便問“怎么了忘記帶什么東西了嗎”
“唔我還是嫌疑人,警方讓我近期別離開云城。”付生玉摩挲了一下門鎖上的花紋,不再遲疑,直接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