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警官聽見聲音猛地回頭,愣住“付小姐,你怎么”
付生玉繞過地上的血跡走到門口“我本來在休息,聽見叫聲就醒了,下來看看。“
挺多人看見了殺人現場,事情很簡單,大概就是民宿老板的兒子本來在畫畫,然后鄰居的一個女孩子過來送燉土豆,老板兒子忽然跟瘋了一樣拿起柜臺上的水果刀就對著那個女孩子砍。
很多人都看見了,都可以作證。
老板跟老板娘坐在柜臺后,只會哭,一個勁跟小于警官求情,說這是意外,而且他們兒子還不到十歲,有未成年保護法的。
被殺的女孩子十四歲,身上好幾道刀傷;老板兒子被控制后放開了水果刀,垂著頭站在旁邊,不知道在想什么。
“未成年保護法不是免死金牌,他得接受教育。”小于警官默默聽完后開口對老板兩人說。
就在這時候,劉錦給了小于警官一個眼神,讓他先詢問一下老板兒子。
小于警官收到暗示,轉身走到老板兒子前面,彎腰問他“小朋友,警察叔叔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老板兒子終于抬起頭,從他的眼神里看不出殺了人的恐懼跟害怕,反而一如既往地乖巧“可以呀。”
“你為什么要用刀子打那個女孩子”小于警官小心問道。
“她是死人啊,”老板兒子說得理所當然,“死人就該死掉,被埋進土里,只要埋進土里,大家就都知道她是死人,然后她在世界上就不存在了。”
孩童天真的聲音在不大的民宿里回蕩,話里的意思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付生玉發現了鄒覺捏緊的拳頭,低聲問他“你怎么了”
“如果我妹妹沒回來,也會成為被埋在土里不存在的一員吧”鄒覺咬牙切齒地說,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冷靜點,事情很奇怪,先不要太早下定論。”付生玉按住他的肩膀,輕聲道。
小于警官打算找檢察廳的人來整理一下這個案子,然后看看怎么處理年齡還不到十歲的老板兒子。
這件事里他有可能因為是不可控制自己加上臆想沖動而僅僅是接受教育,可他年紀真的太小了,黑白是非都不明白的孩子,會動手,大概平時也是聽多了大人亂七八糟的話。
因為小于警官要離開,劉錦他們就只剩下四個人,不好再繼續住在小于警官家里,就打算出來找民宿住。
住宿的位置包括這家出事的民宿隔壁那戶人家,以及幾家被劉錦懷疑的地方。
民宿大堂不能動,要保持現場,一柳村沒有信號,有線電話忽然也不太能打出去,小于就裝作拜托了劉錦他們幫忙保護現場,然后一個人離開村子。
等小于離開,劉錦讓武方和他們回去收拾在小于家的東西,順便搬到空的民宿去。
隨后劉錦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塊手帕,去給老板兒子擦擦手,很溫柔地說“小朋友別害怕,能不能告訴叔叔,誰告訴你那個女孩子是死人的”
小孩子不會無緣無故覺得另外一個人是死人,劉錦覺得,要么是這小孩兒天賦異稟撒謊,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攛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