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兒子歪了歪頭,看向柜臺后的父母,沒有直接回答。
看著他的動作,付生玉跟劉錦一同看向柜臺后的老板跟老板娘,兩人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視線跟動作,可以看出兩人剛才一直在暗示老板兒子別亂說話。
劉錦先發制人“老板,你怎么了”
老板看看劉錦又看看付生玉,忽然笑起來“哈哈哈哈沒事沒事,我就是想說,你們別逗我兒子了,他就是個傻的,你們這么逗他,也沒啥用啊。”
有老板在這打馬虎眼,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來,付生玉只好站起身,一步一回頭地離開。
過了會兒,她發現自己又走回了第一次看見那個白色人影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發現好像過去了這幾天,這個村子沒有任何變化。
在這個村子里死掉的人,村民并不關心,大雨割離的不止是彼此間的距離,還有人心。
大概是站在原地太久,屋里的男主人又出來趕人了。
“你怎么又站我家窗戶前面趕緊走趕緊走,直愣愣的跟鬼似的,下雨就夠讓人難受了,你們還整天整天晃”
付生玉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在找我家妹妹鄒米,她之前說來這邊度蜜月的。”
男主人煩躁地擺著手“不知道不知道,趕緊走,我們不歡迎你們”
對方抗拒的姿態跟第一次見面時差不多,付生玉想著也問不出什么,不如去別的地方再找找。
轉過身后付生玉還沒走遠,就聽見身后那男主人啐了口,嘀嘀咕咕地說著很難聽的話。
“呸人都死了,找個屁死了都不得安寧,賤死了的外鄉狗”
聽著對方的話,付生玉腳步慢慢停了下來,在雨中慢慢回頭,看著那個罵罵咧咧的男人,又走回去。
男人嚇了一跳“你干嘛”
付生玉冷笑一聲“舉頭三尺有神明,嘴巴放干凈點,人真死了,你們也不怕半夜鬼來敲你們的門”
“你”男人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來,哼了一聲,急忙回了家,把門甩得震天響。
盯著緊閉的門看了好半晌,付生玉氣消了些才轉身離開,想著再讓她聽見一次,她就把對方家的玻璃砸了
晚上鄒覺回來,他說自己山上山下又跑了一遍,這回更是什么都沒發現。
“對了,武警官讓我問一下你,你給那小孩兒餅干那天晚上什么情況啊”鄒覺一邊脫下濕噠噠的雨衣一邊問。
付生玉遞過去一塊干的毛巾,回道“那天晚上我有聽見畫筆畫畫的聲音,一開始我以為是小孩兒在畫畫就放在心上,今天看那個小孩兒殺了人,我就是隨便問問,誰知道他竟然真的沒回答出來。”
老板兒子一直不開口,付生玉也只是想找個理由幫劉錦問一下,或許是個突破口,誰承想,老板兒子沒能回答出來。
這就成了另外一個疑點。
如果他真的是在畫畫,那有什么不能說的如果他不是在畫畫,那晚上在他房間里畫畫的人是誰為什么不能說
不止是付生玉這么想,劉錦更是覺得一柳村的幾個案子都撲朔迷離,看起來邏輯簡單清晰,實際上掩蓋著層層迷霧,或許,那是難以放到陽光下罪惡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