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甩著大勺子,頭也不抬“辦葬禮是要請夜席的,那夫妻倆哭得都快瞎了,哪里還能做飯”
“夜席,請家里人吃嗎但我看好像沒什么人來啊。”付生玉不是沒見過儀式古怪的葬禮,不過她上午去跟鄒覺祭拜時真沒見到幾個人。
“一柳村的人祖祖輩輩都在這過,大家基本打斷骨頭連著筋,是請全村人吃夜席,”老板娘說著,已經開始往外盛,“啊,你晚上記得喊你朋友起床,來者是客,一塊。”
付生玉喝完最后一口粥,緩緩點頭“好啊。”
全村都來,殺人兇手一家,也要請嗎
場面會不會太詭異了
受害者被殺了,家人辦葬禮做夜席,還得請兇手一家
瘋了。
付生玉下午在村子里亂晃的時候遇見了武方和,忍不住跟他吐槽這件事。
“武警官你說這規矩是不是很腦殘明明就是仇人,還得請吃飯,想想就憋屈。”付生玉狠狠yue了兩聲。
武方和聽了之后也覺得這事不地道“不能不請他們嗎”
付生玉搖頭“不清楚,反正說是連我跟鄒覺都一塊去,你們大概也會被請過去,今晚有好戲看咯。”
好戲還沒上場,下午小于警官回來了,帶來了律師、檢察官跟一個法醫。
之前他們避免打草驚蛇,加上一柳村不太好進出,就只來了五個人,這回好,又多來了一車人,而且怕出事,小于警官特地開了警車來。
武方和在街角看到這陣仗,直接愣住,跟付生玉躲在遠處看小于警官他們處理事情。
隔著大雨不是聽得很清楚,不過對上口型,基本能猜對方在說什么。
大概就是痕跡科的人對現場的痕跡做了檢查,然后還有法醫采了點樣準備做實驗,還有就是他們想帶走老板兒子做精神檢查,看看是不是真的腦子有損傷。
然后老板就開始苦惱,還喊了村里其他人來看。
村子里熱鬧很少,難得有個新熱鬧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冒出來圍在民宿周邊,也擋住了武方和跟付生玉的視線。
“看不見了。”付生玉無奈地說。
武方和撓撓頭“反正人這么多,咱們過去湊個熱鬧。”
“也行。”
兩人開始往人堆里擠,湊近一點,就可以聽見老板跟老板娘的哭號,核心內容就是他們的兒子有病,不能離開這邊,不然就是警察殺害未成年人。
警方被他們兩個人哭得頭疼,加上人太多了,有些人還拿了家伙什,總之就一個人,絕對不能帶走老板兒子。
很快,村長帶著村委會的人到了,一陣寒暄后說讓警方都多留幾天,什么案子得好好查之類的。
這次來的人里有檢察官,見多了這種混不吝的村子,冷笑著拒絕了,就要帶人去做鑒定,而且這件事已經申請了立案,由不得一柳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