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審訊時會選擇重復問某些關鍵問題,以求從被審問者的回答里找出破綻。
付生玉堅定地回答說只在老李叔家見到了老李叔,沒見到少年,而且他們很快就離開了,并沒有久留,因為老李叔一家不覺得少年會出事。
他們是作為案前目擊者請來做筆錄的,只是例行詢問,除去他們,還要詢問附近的村民,爭取把老李叔一家早上所有的蹤跡都還原出來。
警方在緊張查案中,武方和不方便留下兩人,就讓他們回去等消息。
兩人回到民宿已經晚上十點,一身的水汽還不能洗澡老板娘沒給他們留柴火,廚房也關了門,明擺著不待見他們。
“這老板娘也真有意思,本來還客客氣氣的,現在不過是抓了個兇手,就拿我們當仇人。”鄒覺用毛巾擦著腦袋說。
他沒回自己房間,在付生玉這邊,想跟她商量一下后面怎么辦,畢竟這村子越來越古怪。
付生玉頭發長,一時半會兒是干不了的,就用毛巾給自己腦袋包成球,她邊弄邊回答“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邊出了這樣的事,回頭傳出去,肯定不會再有人來旅游,他們沒錢賺,可不得埋怨我們”
“自作孽不可活,怎么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鄒覺沒好氣地說。
“要是人人都有這個覺悟,世界上就不會有那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恩怨了,對了,你剛才看那兩具尸體什么感覺”付生玉拉了椅子在鄒覺前面坐下問。
鄒覺擺出說八卦的姿勢“我回來路上就想跟你說了,那個小兒子,是真的”
付生玉其實能理解他的意思,奈何這說法實在是令人覺得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看著付生玉的眼神,鄒覺也反應過來自己說得有問題,于是換了個修辭“我的意思是說,那個少年身上沒有前一天我看到的那種披著畫皮的感覺。”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如果真的被掛在樹上,我們在山上看到的那一個,又是誰引我們過去的呢”付生玉想不明白。
對此,鄒覺默默搖頭,他不是很擅長推理,來了一柳村后,大部分事情都是由付生玉做決定跟思考,他唯一的作用好像就是作為鄒米的家人跟警方打交道,現在多了樣看畫皮。
付生玉想起來他們早上還見過老李叔,便問“對了鄒覺,你上午見到老李叔一家,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鄒覺回憶了一下“沒有,老李叔看起來就是晚上被掛樹上的那個,手上的繃帶也是咱們早上看過的那個樣式,沒有變,我們就走了大半天,怎么就被掛起來了呢”
而且這么大的動靜,沒道理一個發現的人都沒有,現在就要看警方那邊怎么弄,或許會由新的線索。
思考著這幾天發生的事,付生玉拿出手機來一條條整理線索,翻到女孩兒姐姐報的名字那一條,付生玉停下繼續翻的動作。
察覺到付生玉的異樣,鄒覺湊過來看,說“這不是那個小姐姐念的名字嗎村長、老六老李叔”
一串名字念出來,在中間的位置,是今天死去的老李叔。
兩人緩緩抬眼,互相看著對方,彼此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不、不米米不會做這種事的”鄒覺剛開口就猶豫起來,他不確定被逼到那個程度的鄒米,是否會選擇一些不那么恰當的手段來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