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入殮師一聽,長長嘆了口氣“哎我們這些老家伙,都要走的,只是沒想到,你奶奶竟然不過,你這手藝學了她七八成,她也算后繼有人,可以安息了。”
之后幾人不再說話,老入殮師認真地給蒙圓圓做著修復,看得付生玉嘖嘖稱奇。
只見老入殮師先用各種粉底鋪墊蒙圓圓臉的底色,等遮蓋住尸體臉上那種死灰才開始正式開始上妝。
蒙圓圓死亡時沒傷到臉,加上付生玉為了莊重,給她做了立領設計,現在入殮師只需要處理蒙圓圓的臉和手就好。
上過貼近膚色的粉底,蒙圓圓終于看起來像人,只是缺了點紅潤。
老入殮師慢慢修改著蒙圓圓的臉色,直到她看起來似乎依舊能呼吸,真實膚色展現出來后開始給她上妝面,考慮到她身上的婚紗,臉上的妝面注定要往結婚那樣的走。
只是改了幾次老入殮師都不太滿意,直到六點多,才改了個端莊的妝面,讓蒙圓圓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要去參加自己的婚禮。
看著差不多了,老入殮師讓徒弟去取相機來,繼而問付生玉“付老板,你覺得這妝怎么樣”
付生玉點點頭“很好,跟我的衣服很搭,看起來既像要去參加婚禮,也像在參加葬禮。”
正常的婚禮,新娘要做重一點的妝面,因為重的妝面才能壓住新娘一整天的疲憊跟臉上的缺點;葬禮不一樣,要黑白分明、淺淡又莊重。
給蒙圓圓做的妝面剛好在兩者之間,貼合了黑白婚紗的主題。
徒弟拿來了照相機,整理好蒙圓圓的發型,剛站到凳子上,就放下相機,回頭問老入殮師“師父,發型沒做呢,可是二師父已經下班回家了。”
老入殮師擺擺手“沒事,你先拍,等石先生那邊確定了,我們還得貼合發型做一下修改,最后幾天本來就是要做這些調整的。”
得了肯定的回答,徒弟重新調整角度給蒙圓圓拍照片。
在這期間,付生玉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個鬼影,便問老入殮師“對了伯伯,能說一下,這位小姐怎么去世的嗎我剛才給她穿衣服,好像沒發現什么傷口啊。”
“我也不太清楚,沒有外傷,聽她家里人說,她好像發了急病,住院一個月后就去世了,根本沒等到手術,可能是心梗之類的。”老入殮師不確定地說。
付生玉聽了這個回答,微微皺起眉頭“醫院那邊應該會給出死因吧那她家人怎么也知道得不清不楚的”
這時入殮師學徒湊過來“付老板,師父,你們別說我多嘴啊,其實那天我給她清洗身體,發現她內臟怪軟的,不太像是死人的手感啊。”
“你胡說什么呢”老入殮師抬手就給了徒弟一個彈腦殼,“小心點說話,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再這么口無遮攔,你就給我回家吃自己去”
入殮師學徒委屈地縮到一邊不敢說話了,嘟囔著說自己沒說謊,明明就不對云云。
付生玉想了想,自己過去摸摸蒙圓圓的肚子,可惜的是尸體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根本摸不出來。
老入殮師跟著走過來,說“付老板,你別聽我這小徒弟瞎說,他就是嘴上沒把門的,這人死了,身體總會出現各種情況,內臟軟化,可能是因為死亡時間久了,胃酸溶解,他還年輕,沒什么經驗,摸錯了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