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可是我剛才沒看到付老板離開欸,她那人好奇心重,不會亂跑給你們添麻煩吧”石白做出一副憂慮的樣子給付生玉定罪名。
“付老板嗎她可以的哦。”工作人員并沒有被他挑撥到。
石白剛要添油加醋,卻發現工作人員說的是可以,愣住了“為什么她可以”
工作人員奇怪地看著他“您不知道嗎錦衣裁縫鋪跟我們殯儀館有合作的,所以他們的老板跟店員都相當于是內部員工,當然可以隨便走動了,您不是知道這個事情才去找錦衣裁縫鋪定制壽衣嗎”
聞言,石白怔愣了許久,好半晌才說“啊,我不知道,我媽媽介紹我去的,我就去了,沒想到還有這層緣由在,哈哈哈哈”
后面的干笑不知道是在掩飾自己本身的意圖還是遮掩尷尬,工作人員只能跟著他一塊笑。
另一邊,付生玉從禮廳下來并沒有離開,她當然不能走,鄒覺還帶著蒙圓圓的尸體躲在幕簾后,她需要隨時支援。
這家殯儀館她小時候來過幾次,都是跟著吳福春送壽衣,她小時候跟著吳福春跑過很多單子,可是壽衣的單子,吳福春很晚才開始帶她。
所以付生玉對于壽衣單子并不熟練,衣服能做不代表業務流程熟悉,吳福春曾經有意不讓她知道這些事,遮遮掩掩的,死后卻留下了賬本跟遺書給她。
看著殯儀館里四通八達的路,付生玉逛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打算去找孔大跟廖麗樺玩玩,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多打聽一下吳福春相關的事情。
今天殯儀館的單子是滿的,要做九場葬禮,所有入殮師忙得腳不沾地,地下三層的停尸間里,孔大跟廖麗樺的徒弟們開著好幾扇門在同時給尸體化妝。
付生玉溜溜達達地看過去,走進孔大在的停尸間,他在給一個老人化妝,旁邊是他那個話多的學徒給他打下手。
學徒看到付生玉在門外探頭探腦的,高興地說“師父,付老板過來了。”
孔大手上沒停,努力把尸體臉上的腮紅畫圓才回頭“付老板,你怎么過來了”
付生玉笑著走進去“鄒覺在上面看著,我現在沒事情干,所以下來看看,順便問問,我奶奶的事。”
提到吳福春,孔大就難免分心了,于是把化妝品給徒弟,讓他繼續上腮紅,自己則是摘了手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你怎么會想找我問你作為繼承人,不應該是你最了解你奶奶嗎”
“這個”付生玉有些扭捏,“說出來不怕孔師傅笑話,我奶奶好像原本有意不讓我接觸壽衣相關的事,所以什么都沒告訴我,我也是年前大掃除才從家里找到了她遺書,對很多事情一知半解的。”
吳福春走得太突然,她剛去世那段時間,付生玉怎么都覺得不真實,總覺得好像夢一樣,一向健朗強大的吳福春,怎么會忽然間就走了呢
聽了付生玉的話,孔大嘆了口氣“哎,沒有人是一開始就會的,你奶奶以前啊,也搞不懂這些,都是慢慢摸索出來的,她可能是想歷練你,畢竟她師父也是沒講完就走了,要是什么都教給了徒弟,那會少很多鍛煉的。”
付生玉不反駁這個,她換了個問法“那您跟我說說我奶奶跟殯儀館之間的事吧,我奶奶在遺書里沒提到這個欸。”
“這個啊,其實也沒什么事,”孔大笑起來,拿過自己的茶缸,一邊喝一邊說,“就是你奶奶做衣服很出名,不管是人間的衣服還是壽衣,她都做得很好,剛好殯儀館有幫忙辦葬禮的服務,那就需要做壽衣的裁縫,后來聯系了好幾家,發現你奶奶手藝最好,就這么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