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晚上才去,白天在山上沒意思,想著鄒覺這邊也忙,干脆就下來看看,有沒有什么是我能幫上忙的。”付生玉笑著解釋。
瞿教授一聽,皺起眉頭“你們家的工作,挺危險的,不能白天解決嗎”
認識吳福春的人,多多少少知道她本職是什么,瞿教授看付生玉這么年輕,實在是不想她出意外。
付生玉擺擺手“沒事的,我就是去給人量尺寸,平時要靠手藝吃飯的,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半夜鬼敲門。”
既然付生玉都這么說了,看她多少也繼承了吳福春的本事,瞿教授就不說什么了,問她會不會畫畫,如果可以的話就去幫鄒覺的忙。
所有繪畫類的工作都是鄒覺跟另外兩個教授頂著,其實比較辛苦。
付生玉身為服裝設計師,手繪是基礎,她就找到鄒覺。
剛才她進來鄒覺就看到她了,等她過來掃了她一眼“晚上要忙的話,不如白天休息休息昨晚你也沒怎么睡。”
“還好,我還年輕,頂得住,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付生玉打開一張折疊椅坐到鄒覺旁邊。
鄒覺在清理幾個瓷片,他放下小刷子,拿了一套新的工具給她“你就當來玩吧,幫忙把灰塵刷干凈,這些瓷片最后修復只能上釘,得弄干凈點。”
付生玉接過來,手法嫻熟地開始幫忙清理。
看著她的動作,鄒覺忍不住笑著感慨“真不愧是家傳手藝,比我那些學生強多了。”
“他們也只是缺經驗,多來幾次就熟了。”付生玉清掃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奇怪,“對了,你們不是已經鋪了墊子嗎怎么還是碎了這么多”
鄒覺手一頓,壓低聲音對付生玉說“剛才你沒在,我們用了東西支撐石棺底板,可是跟鬧鬼似的,一開棺,里面的東西嘩啦啦就掉了出來,我們撿都沒撿得回來,加上帳篷就這么大,這些就滾到墊子旁邊摔碎了。”
聽到鄒覺的描述,付生玉也覺得有些奇怪,仔細觀察著手里的瓷片,隨后放到鼻子邊聞了聞,頓時眼神一凜。
“不對,這瓷片原先肯定裝著什么東西。”付生玉說完,起身去找瞿教授。
瞿教授正在跟其他教授對干尸做研究準備,看到付生玉過來,抬頭問“付老板,怎么了”
付生玉捏著瓷片過來蹲下“瞿教授,這瓷片有味道,有沒有研究古代醫學的教授在或許能知道為什么要用這么多東西壓著尸體了。”
帳篷里還真有研究古代醫學的教授,以及一個研究古代藥學的,國內目前還沒把專業分得這么詳細,只是教授們自有喜歡的研究方向,除了這些特別擅長的,歷史跟考古都會。
兩個教授去研究所有的瓷片,試圖從味道里研究出瓷罐里曾經裝過什么東西。
其實瓷片上的味道很淡,還是付生玉貼近鼻子聞了一下才聞到,而正常的考古工作順序一般是不會在清理結束前就湊上去聞的,容易中毒。
瞿教授嚴肅地跟付生玉說了這個問題,就算是藝高人膽大,也不是真的不會死,保證生命安全應該放在第一位。
付生玉一一應下,說絕對沒有下一次瞿教授才放她繼續去幫忙。
中午大家簡單吃了點干糧,連帳篷都沒出,難得有休息時間,付生玉跟鄒覺坐一塊吃東西,她想起來早上看到武方和的事,就跟鄒覺說了一下。
“方和看起來挺忙的,昨晚就忙活了一晚上,還沒能睡上五個小時又得去干活了。”付生玉感慨,他們三個人里,就武方和最忙,幾乎全年無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