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英姨道術不太熟練,用那個奸臣的靈魂換了將軍出來后發現將軍的靈魂能投胎,可是奸臣的命格比將軍的強,光靠墓穴的陣法壓不住他幾年的。
尤其后來又加上那個下令殺掉將軍的皇帝時,墓穴的陣法更有崩潰的跡象。
就在英姨焦慮著想是否需要直接毀掉他們的時候,出去找人的孩子帶回來一個消息有制衣者,勾連陰陽,店名錦衣。
英姨知道三生觀不會幫她做毀掉靈魂的事,她已經快妥協了,沒想到孩子帶來了這么好的消息,只要有另外的能人幫忙,不愁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那一任的錦衣裁縫鋪老板是個年過四十的婦人,身上斜挎一個巨大的木箱子,身邊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小女孩身上背著好記摞布匹,走路都搖搖晃晃,看得人擔憂她會被壓垮。
婦人站在宅子門前看了下,偏頭望望山坳,開口道“我并不贊同你的做法,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算是那場戰亂因果中的果,將來你也會是結局的成因;我會給你家將軍跟將軍夫人各做一套壽衣,你穿到他們的尸體上,你我之間的因緣,只這兩套壽衣,將來若你依舊不肯收手,就再去一趟錦衣裁縫鋪吧。”
英姨聽她幾段沒頭沒腦的話,根本不明白“你勸我放棄”
“不,我是勸你點到為止。”婦人接著就帶著小女孩下山了,說十日之后會讓小女孩送衣服上來。
說好的十日就是十日,一刻鐘沒多,一刻鐘沒少,女孩依舊背著一大堆布匹,手上還端著兩個托盤,托盤上是兩套顏色厚重花紋繁復的壽衣。
女孩子端著托盤的手都在發抖,這么重的東西對小孩子來說平時端著都費勁,她還一路就這么端上山。
英姨看她可憐,想請她進來休息,然而女孩搖頭,堅持站在門外,喘著粗氣說“兩套壽衣分別是五爪龍紋龍袍和鶴紋仙衣,龍袍穿在臣子身上,仙衣穿在帝皇身上,莫要穿錯,錦衣裁縫鋪制。”
話一字一頓地說完了,女孩才將兩個托盤交到英姨手里。
“小姑娘,你沒說錯嗎”英姨接過兩個托盤,手中一沉,兩套衣服實在過于厚重,她一個大人都覺得沉,不知道小小一個女娃怎么端上來的。
女孩挺直腰背“沒有說錯,就是穿不起才能壓住他們本身,臣子不得穿龍袍,否則就是謀逆,自然不能超生,凡人不能穿仙衣,否則折壽,這樣才能壓得住權臣命格跟帝皇運。”
英姨聽完就知道這家裁縫鋪的厲害,一般人哪里敢隨隨便便就做龍袍仙衣要是被皇室知道了,多少腦袋都不夠砍。
而那個婦人做的壽衣上帶著栩栩如生的龍紋,每一處樣式都參照了宮中帝皇的龍袍樣式,走漏一點風聲估計都夠裁縫鋪喝一壺的了。
小女孩送到了衣服,又背著布匹下山了,走得搖搖晃晃,每一步卻都要踩踏實,這樣的孩子,大概長大之后又是一個敢隨意做龍袍的能人。
英姨當天就將壽衣穿到了將軍和夫人身上,果然陣法立馬就停止了崩裂的趨勢,她看著奸臣跟皇帝的靈魂被困在棺木里,心中暢快。
之后每一次再遇見仇人,她都會讓孩子去聯系錦衣裁縫鋪的老板,說要做一套壽衣。
大概三次之后,錦衣裁縫鋪的老板再過來,就說不能繼續做壽衣了。
英姨問為什么,那一任的老板吊兒郎當地靠在樹上,說“錦衣裁縫鋪的壽衣不是那么好穿的,那個墓壓不住這么多套規格盛大的壽衣,以前的老板應該告誡過你,點到為止,可別玩到人沒全救出來,反而功虧一簣。”
聞言,英姨臉色一變,忙問“那要如何避免”
老板站起身,掐指算了算,笑著說“算了,我愛看熱鬧,就幫你一回,以后呢,你找錦衣裁縫鋪做生意,不要說具體的要求,請要穿衣服的鬼出來,讓他們自己選,合心意的話,大概那個墓能撐到最后一個魂魄出來那天吧。”
從這次起,英姨再去找錦衣裁縫鋪就不再說明做壽衣,而是請老板過來直接給將軍家人量尺寸跟詢問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