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陶瓷店被易雪包了三層,樓上有住的房間,水電衛生間淋浴廚房一應俱全,之前她是打算把這個店當成自己跟女兒新家的,奈何沒離婚成功,店鋪樓上的房間就空閑下來。
想在剛好可以給女孩兒住一陣,等她過了十四歲,不再是可以收養的年紀,互相認個母女就是一家人。
女孩兒相當沉默寡言,她每天都躲在房間里,只有幫忙給易雪做飯的時候會出來。
易雪覺得孩子這么住會生病的,就試著跟女孩兒聊天,希望能開解她,然后就知道了另外一個故事。
這個被她撿回來的女孩兒叫廖小妹,父親是個很病態的、具有暴力傾向的社會認知障礙患者,當然,這個描述是后來易雪去找了心理醫生詢問后對方說的。
總之,廖小妹很悲慘,她從家里逃出來,主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奶奶死亡,父親甚至沒有回去參加葬禮。
跟著父親住了這么多年,廖小妹始終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奶奶,她在父親買了壽衣回來那天,問他為什么不回去參加葬禮呢
廖當祥喝了口白酒,冷笑“回去你回去就要進祠堂了,你以后就是全家人的破鞋,我得好好養著你,然后你年齡到了,給我生了個孫子,再把你送回去,只要有了孫子,你進祠堂就跟我沒關系了。”
祠堂,明明應該是一個令人感到肅穆的詞語,在廖當祥的話里,跟說到窯子的口吻差不多。
少年時期的沖擊,讓他無法忍受這個存在,可他反抗不了的同時又學會了跟父親一樣的壓迫,以自己是男性為榮。
云城很多自立自強的女性,他沒法娶到新的妻子,肯定不會有兒子了,只能讓女兒給他生個孫子。
在他的認知里,只有男人,才是人,其他性別的,都是畜生。
廖小妹不恐懼給父親生一個孫子,她害怕的是生下孩子后被送去那個叫祠堂的地方。
不管什么樣的境地她都可以忍受,唯獨無法不去害怕一個未知的、被父親那般描述的地方,她害怕了,所以帶上了自己所有能帶上的東西逃跑。
易雪那天在城郊看到廖小妹穿著厚厚的衣服,其實是她包裝不下了,可她不敢不帶,她沒有錢,要是冬天沒找到地方住,沒衣服穿會凍死的,只能都先穿身上。
一路走來沒曬中暑是她體質不錯,而且好運氣地遇上了易雪。
廖小妹在易雪的店鋪里住過暑假,易雪想讓她重新念書,可是戶口問題現在查得很嚴,不是幾十年前那個有關系就能辦的時候了。
易雪只能先買了書讓廖小妹學習,她去各個地方跑關系想辦法。
這一拖,就拖到了過年,易雪想著廖小妹一個人在店里可能會寂寞,就在晚上以帶女兒出去逛街為借口,帶了一些餃子出門。
丈夫根本沒懷疑,易雪跟女兒去店里,陪廖小妹過了一個溫馨的年,這一晚三個人住在一起,看起來就是個溫暖的家庭。
第一天,易雪的丈夫就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