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下來,廖小妹就知道了,被打了也要忍著,不能哭、不能動、不能反抗、不能喊疼,她要做好一個聽話的沙包。
不知道是哪一天,廖小妹又被打了一頓,然后被廖當祥丟出了家門,說讓她滾出去,可是廖小妹知道,自己不能走,走了再被找回來,她就會被打斷腿。
于是廖小妹躲在了樓梯間里,她想等廖當祥餓了需要她回去做飯的時候再悄無聲息回去。
那天晚上不知道幾點,廖當祥餓了,他直接走出來,可能是想去買吃的,廖小妹就跟過去,只要得了允許,她就能回家了。
廖當祥看她一眼,沒說什么,帶著她出門,去了附近的夜市,自己去大排檔喝酒,然后給了點錢讓廖小妹去夜市另一頭的老牌燒烤攤給他買燒烤,還有去附近的小賣部里買煮花生。
這是個允許廖小妹回家的信號,她拿了錢就跑著去,怕廖當祥等急了又打自己。
可她回來后沒看到人,桌上還有沒吃完的東西,她緊張地環顧一圈,怎么都沒找到,只能去盯老板。
大排檔老板看她小姑娘渾身抖的樣子,高聲跟她說“你爸爸跟人打架呢,別去看,等會兒人就回來了,坐下來吃點東西。”
廖小妹心下一動,她抓著袋子的雙手緊了緊“打架”
老板看她緊張的模樣,以為她是害怕爸爸出事,就安慰她說“男人嘛,喝了幾口打起來很正常,沒事的,很快你爸爸就回來了,坐下吃點東西,叔叔給你炒飯要不要”
“不、不用了,叔叔幫我看一下東西可以嗎”廖小妹緊張地問。
看她這樣子,肯定啥都吃不下,老板就同意了,讓一個男員工帶她去附近的巷子里找爸爸。
廖小妹說,其實她希望自己的父親就死在那條巷子里,可惜的是,對方似乎喝了更多酒,漆黑的巷子里全是惡臭的酒氣,對方沒兩板磚就被廖當祥打趴下了,而廖當祥喝得也醉醺醺的,一腳深一腳淺走出來,認出廖小妹后抬腳對著她的心口就是一腳。
員工急忙去接摔倒的廖小妹,急得想說什么,廖當祥已經罵著什么敗家玩意兒之類的話走遠。
因為這個插曲,員工跟廖小妹都忘記去看巷子里被打得起不來的人,員工帶廖小妹去夜市里的小診所給赤腳醫生檢查。
最后衣服掀起來,可以看到廖小妹滿身都是各種傷痕,心口處好幾個位置都是紫黑色的。
醫生不敢動那些靠近心口的淤血,這種淤血最可怕了,一個處理不好會鬧人命的,他只能給廖小妹開一點不刺激的藥酒,讓她覺得哪里開始疼了,就擦一點,但不能多,要讓身體慢慢吸收這些淤血,不然心臟受不了。
可是廖小妹沒要,她重新回去伺候那個腦子有問題的爹。
這件事是廖小妹筆錄里很短的一段,劉錦后來查看注意到時間跟地點,發現跟易雪丈夫被開瓢的時間地點完全能對上,尤其是廖小妹說的,那條晚上沒有一絲光而且黑得看不見人的巷子,經易雪確認,就是同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