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玉回道“還沒有,我跟屠亦在路上,我們已經拿到了刑警同志給的探視申請,不過還得到精神病院那邊,你現在過去的話,我們應該能碰上頭。”
精神病院為了安全,很少建在市中心附近,都比較偏僻,公安局又修建在市中心邊上,兩邊隔了半個城市。
武方和應下,說自己這邊轉交一下資料就可以過去,讓付生玉跟屠亦到了精神病院后等他一會兒。
掛斷電話后屠亦悄聲問“人找到了”
付生玉點頭“找到了,對方的說辭是,自己學計算機的,看不過眼網絡上那些事情,就入侵了各個平臺偷偷扭轉輿論。”
理由倒是能跟事情發展的邏輯對應上,而且他留下的痕跡里有什么,他就說什么,沒有差異,警方自然就無法追究他是否有別的問題。
“我還是搞不明白他們想做什么,收集戾氣的事可以算是諸多邪術里非常出力不討好的一種,他們明明可以用更惡劣的辦法,怎么會這么做呢”屠亦想不明白。
按道理來說,如果是收集戾氣、鬼氣養小鬼之類的東西,把小鬼帶去特殊一點的山村其實效果更好的,比在網上等一次次輿論爆發要快得多。
付生玉眼神一閃,想到自己猜測的、吳福春的安排,便說“做壞事人肯定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他們廢這么大力氣準備,肯定還有別的什么目的,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準備做什么而已。”
聽罷,屠亦擔憂地說“這種事我們真的不管嗎”
“管,但不是現在,”付生玉篤定地說,“修道之人不管人間命數雖說是固定的規則,但不代表真的一點都不能管,我們可以等,等他們請我們入局。”
屠亦驚愕地看著付生玉“你好像有點不對,吳福春女士不是讓你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們一定會請我們入局”
付生玉輕笑一聲“因為我突然想起來,我奶奶對我諸多看起來矛盾的要求,其實是可以按時間分開看的。”
“不明白。”屠亦茫然搖頭。
后面的話付生玉沒直接說,而是用傳音,怕隔墻有耳。
“我奶奶讓我一定要假裝普通人,是因為那時候我的修為并沒有真正達到臨界點,當時修為最高的人可以輕而易舉殺了我,假裝是凡人可以避免引人注目從而招來殺身之禍。
“到了我奶奶去世前后那段時間,我修為忽然到達了臨界點,尤其是送走我奶奶之后,但凡我功德再高一點都要當場飛升,這個時候她的遺書就出現了,而且遺書里寫的是后悔沒有教我更多的東西,以及讓我不要相信親人的話。
“所以我現在懷疑,她早就做好了讓我入局的安排,而且所有的安排,必須是我成為最強者之后才會啟動。”
還有一句話付生玉沒說,她有點懷疑,就連吳福春的死亡,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作為錦衣裁縫鋪多年的老板,吳福春修為并不低,從她的修為來說,活個百年不成問題,可是她不到百歲就忽然病重去世,突然到付生玉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之前付生玉一直是覺得吳福春可能命數就是這樣了,直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加上灰紫道袍跟白道袍的出現,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暗暗貼合了吳福春的那封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