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為什么,對方并沒有再回復過來,張科這個時候還慶幸地想,對方是不是覺得嚇他沒意思,干脆就放過他了
白天張科沒什么工作,就是上論壇看看,熬夜讓他精神不濟,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太大,他總覺得自己的幻覺好像嚴重了。
在宿舍里明明就他一個人,可他老覺得哪里不對。
要讓他自己說,他又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對環境很恐懼。
張科害怕自己的病得更嚴重,早上找到另外的程序員交班后趕緊睡一覺。
這些年他從來沒去看過病,大概是父親給的恐懼太深刻,他害怕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害怕給父親丟臉,哪怕他知道自己病得影響生活,還是沒法克制心里的恐懼去看病。
到了現在,他害怕自己的病癥會更嚴重,只能盡量避開人群,多休息。
一覺睡到晚上,張科感覺自己更累了,太陽落山后他起床看自己的消息,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可是一到晚上完全天黑后,他又看到了突然發來的驗證消息。
你真的不回頭看看你爸嗎
這句話再一次嚇到了張科,他太恐懼對方對自己的了解,加上他一直通宵,幻覺似乎更嚴重了,讓他覺得自己那一灘爛肉似的父親就藏在房間里所有陰暗的角落。
那個驗證信息并不是每晚都來,它似乎是只要張科的精神有一點放松就會重新出現。
不到半個月,張科就開始疑神疑鬼,他總覺得自己被人監視了,不僅被人監視,還被幻覺監視,人盯著他,幻覺里的怪物也盯著他。
壓力之下張科的幻覺漸漸從只看不清人到任何一個地方都可能出現奇怪的東西,而且他忽然能幻想出人臉來了。
是一群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們每天都做著給自己洗腦的事情,每天給自己發恐怖的驗證信息。
就這樣,張科忽然有一天發現自己見不到白天了,他每次屬于自己的清醒,都在天黑之后。
張科開始恐懼,他試圖找人求救,然而每次發出去的消息都會成為驗證信息的回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點的是驗證回復,他明明每一次點的都是聯系人。
再后來,他發現跟老板和公司同事是有聯系的,那些留存在聊天頁面里的對話很真實。
老板跟同事找他說問題,他都回復得很清楚,口吻也是他自己。
來工作的時候他就說自己需要空間,所以只有他是不到公司上班,只在宿舍里工作,大家都不會聯系他,以為他是社恐,十分照顧他的情緒。
可是這種照顧,讓他完全脫離在社會人群之外,不會有人注意到,網線對面,可能換了一個人,發出回復的,也不是自己要找的對象。
沒有人知道他被替換了,沒有人可以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