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廣場陷入的死寂持續了好半晌,卻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滿懷震驚與錯愕地盯著擂臺之上,在那里,雪狼頭面目全非,氣息斷絕,鼻梁骨凹陷下去,嘴角不停外溢黑血,癱軟著仿佛一條死狗。
黑袍負責人怔怔出神,艱難吞咽口水道“許,許流蘇你將他,打死了”
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幻雪劍宗雪狼頭,天賦僅次于雪無道,可上臺前后,卻無半點招架之力,被一拳又一拳,活活打死了
劍皇等人,也倒吸口冷氣。董巖滿目錯愕道“這小子是真特么狠啊”
蕭天瑯面無表情道“莫非,你沒看見那個雪媚對劍盤殿弟子出手的景象殘忍程度,不亞于許小兄弟出手,一切都是幻雪劍宗咎由自取”
洛圣女浮現一絲苦笑道“話雖如此,可這樣一來,許流蘇和兩大域的矛盾,算是徹底激化了,或許已經無法挽回了不過,我卻聽說幻雪劍宗之人,將他的弟子擄走,現在生死未卜”
董巖緩神,淡淡道“難怪如此,難怪他發這么大脾氣”
“劍皇殿下,事已至此,還是想想考核結束后的事情吧,以雪老人的性情,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蕭天瑯突然提醒。
卻是讓劍皇猶豫
沒錯,許流蘇一拳拳落下,大快人心
可仞劍城,難道要因為一個外域弟子,得罪兩大真強巔峰嗎
劍皇沒說,但心里卻覺得,這筆買賣,顯然不劃算
擂臺周圍,還保持寂靜氣氛。
卻是許流蘇伸手握住雪狼頭尸體,猛地扔向高空,爾后一腳甩出。
喪命的雪狼頭如一個破麻袋般飛出場外,滾落在雪無道腳底下
許流蘇咧嘴一笑道“他死了。可憐的是,他臨死之前都沒認輸,那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負責人黑袍老者,默然不語。
確實是這樣,如果選手沒有主動認輸,便是錯手殺了,也不算違背規則。
只不過,許流蘇的舉動太狠了點,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而此時,雪無道低著頭,怔怔地看著師弟的尸體,古井無波的雙眸,也是掠過一道驚天的殺機
雪媚姣好容顏也頓然抽搐起來,死死盯著許流蘇,目光陰毒,擇人而噬
包括幻雪劍宗的數位弟子,和鬼劍門的弟子都按捺不住,一股股攝人心魄的氣勢席卷全場,齊齊向許流蘇暴沖而來
“慢著”
雪無道擺手,冷漠道“許流蘇,我當真以為你是個天驕人物,卻沒想到,你連弟子的性命都不想要敢公然和我雪無道為敵難道你真的不在乎她的性命”
旁人聽后,一頭霧水。
卻是少數知情人明白,雙方早已激化了矛盾,只不過,還沒到生死逼迫的時刻
洛嫣塵、劍太子等人也沉默下來,聰明地聽出了關鍵所在,想來,幻雪劍宗這群雜碎必然耍了手段,以此要挾許流蘇。
可許流蘇的舉動卻出人意料,明確來說,是出乎幻雪劍宗的意料
可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們一概不知
許流蘇沒理睬雪無道,靜靜收攏長槍,慢慢走下擂臺。
“你”
瞧他這番舉動,雪無道眼神寒芒閃爍
“大師兄,難道,難道我們真的抓錯人了還是說,他本就不在乎白婉兒的性命”雪媚有一絲絲慌亂。
雪無道冷漠道“我看未必。或許他根本不知道鬼眼蝗蟲的存在。哼,我當他身邊有真強高手坐鎮,也會有幾分眼力,卻是連種下的鬼眼蟲毒都看不出白費力氣”
雪豪問道“那大師兄,干脆告訴他”
“不必了。現在還不是激化矛盾的時候,畢竟仞劍城舉辦大典,我幻雪劍宗自然要給他們三分薄面。只怕冒然出手,我們會腹背受敵。而一旦大典結束,殺不殺人的事情,劍皇便不會多問還是保住第二道大關的名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