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煙其實早就聞出來蘇皇后用了香無痕,卻故作震驚。
“沒想到,過敏源竟在皇后娘娘身上”
蘇皇后惶恐解釋,“臣妾并不知此蜜會致怪癥當年皇上初次病發,十一皇叔和太醫都排查過敏源,也查過云蘭花蜜,并無發現異常呀臣妾萬萬不敢有謀害皇上之心請皇上明鑒”
康治皇帝盯著蘇皇后,布滿血絲的眸子漸漸地變得嚴肅。
蘇皇后往前挪了一步,“皇上,臣妾的心”
話還未說完,秦晚煙便道,“皇后娘娘既用了香無痕,就萬萬不可再靠近皇上”
康治皇帝一聽,嚇得沖蘇皇后揮手,“你走開走開”
蘇皇后連忙解釋,“皇上,臣妾今日沒有用”
秦晚煙又說“皇后娘娘若是長期使用,肌膚中必有留香,近乎體香,哪怕幾日不用,香味亦在,只是聞不出來而已。關乎皇上龍體安康,皇后娘娘當謹慎。”
蘇皇后根本反駁不了,只能退。
十一皇叔若有所思,“如此看來,用此蜜如同下毒本王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是”
蘇皇后大急,“皇上,臣妾用此蜜,人人皆知,從不隱瞞,絕無謀害皇上之心皇叔這是血口噴人”
十一皇叔興趣使然,一點兒也沒污蔑皇后的用意,聽皇后這么一說,他立馬惱了。
“這兒沒人污蔑你,不過就事論事你一而再對號入座,莫不是心虛了”
蘇皇后氣得差點哭出來,“皇上明鑒皇上明鑒”
十一皇叔一較真,看起了更兇了,“皇上,此蜜能致病,近乎慢性毒藥,用此蜜自是可以類同于下毒臣請求讓皇后把所有云蘭花蜜都交給臣臣需召集諸太醫,好好琢磨,以便判定此蜜的毒性,編入醫典”
編入醫典
這不僅僅要公布于眾,更會摘入醫史,供后世人評說
蘇皇后的眼眶立馬紅了,“皇上,臣妾之心,日月可鑒臣妾無心之舉害皇上受了那么多年的罪,臣妾自知罪大惡極,萬死不辭皇上就算廢了臣妾皇后之位,臣妾也毫無怨言可若有人污蔑臣妾蓄意下毒,臣妾臣妾就算死,也不能瞑目呀”
康治皇帝仍舊冷肅著臉,“此事,皇后即便是無心之過,也罪不可赦來人,把皇后帶回寧和宮自省,身上留香不除,不得離開寧和宮半步今日起,后宮事務,交由愉妃代理”
軟禁,奪權。
蘇皇后無力地差點癱倒,雖慶幸,卻更絕望。
她原本不想認輸,現在卻連認輸都沒用了
她可以預見秦晚煙安然無恙走出宮門后,輿論會變成什么樣子她更能預見,從今往后,以皇上惜命的性子,怕是不會,也不敢再讓她靠近了
淚水,終于從蘇皇后眼角滴落。
可是,這并非后悔的淚水,而是不甘的淚水
太監將她扶走,經過秦晚煙面前,她特意轉頭看去,恨意迸射。
她低聲,“早知如此,本宮該直接殺了你”
秦晚煙嘴角輕扯,不屑至極,“這就輸不起了”
蘇皇后更加憤怒,“你你給本宮等著”
秦晚煙懶得浪費時間,她大步走到康治皇帝面前,道“皇上方才說要賞民女,可算數”
康治皇帝立馬收起嚴肅的表情,道“自是可以你想要什么,盡管說。只要不違背道義,不違反蒼炎律法,朕統統滿足你”
秦晚煙道“皇后娘娘以彩仗之禮接民女入宮,民女極喜歡那彩仗,想以彩仗之禮歸家,請皇上許可”
聽到這話,蘇皇后氣得差點噴血,她一步都不想逗留了,逃一般離開。
康治皇帝頗為玩味,“就這么簡單”
秦晚煙點了點頭,“就這么簡單。”
康治皇帝笑了起來,“你既與九殿下訂婚了,彩仗自是少不了朕賞你一樣東西,你一定會喜歡”
賞賜很快就送上來,竟是東云大陸最負盛名的發飾流蘇彩步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