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煙雖然只見過圣女飛揚跋扈的樣子,但是,對她這幅人見猶憐的姿態,一點兒都不驚訝。
畢竟,天下綠茶是一家
只是,這“秦煙兒姑娘”是什么鬼
這陳清明家中,會怎么出了一個離不開他的病人。
她立馬朝穆無殤看過去,眉頭微蹙。
穆無殤方才耐著性子,問了陳清明那么多話,就是在把關了。這等小兵,若非秦晚煙要,他怕是連名字都不會問。
他哪會想到去問家里的事。
雖然面不改色,他還是緩緩轉頭,朝古侍衛看了過去。
古侍衛也想轉頭,卻不敢。
他匆匆下山,又匆匆上山,哪知道這主子會這么爽快把兵送出去之前都沒有過先例好不好
此時此刻,他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二十個后勤兵,不會也有問題吧
不過,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他立馬訓斥,“陳清明,你好大的膽子家中有狀況,竟敢隱瞞,莫非,你想棄你父親于不顧”
陳清明挨了那一巴掌后,心情從憋屈、解氣、慌張,后悔、恐懼、震驚到激動興奮,大起大落,根本無暇冷靜下來。
他不是想棄父親于不顧,而是一時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忘記了。
要知道,他自小就對造船極有興趣,自小就像當上水兵,跟著船只一輩子。
他吃盡了苦頭,才被選入后勤兵隊。
奈何父親突然患上怪病,發病起來,眾兒女誰都不認,就只認他一個。
他將父親送到神巔峰腳下,求巫醫醫治,奈何接連三個巫醫都治不了父親的怪病,甚至驚動了大祭司,可至今尚在尋找病因。
他只能忍痛舍棄夢想,調離水兵,來神殿峰當差,兼顧父親。
他沒有舍棄父親,他只是突然離夢想觸手可及,一時間把一切都忘記了。
“屬下該死屬下一時興奮,忘了這茬事屬下”
陳清明抱歉地看了秦晚煙一眼,雙膝跪了下去,垂下了腦袋。
“秦大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圣女朝秦晚煙看去,眸中飛閃過一抹挑釁。
她哽咽地罵起陳清明,“我只當你私通外人,擅闖神殿,所以才出言不遜,出手教訓的。如今看來,我沒看走眼。你雖然沒有不忠,但是不孝”
陳清明緘默。
圣女才正眼朝秦晚煙看來,內疚地說“秦煙兒姑娘,方才是我誤會了,太沖動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還是得跟你道歉。這護衛,不孝不誠,不配跟你走。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的”
這話,挑釁味足足的。
就差明明白白告訴秦晚煙,她要不走陳清明,也護不了他。
秦晚煙沒回答她,鳳眸里卻浮出森然冷意。
上官燦見狀,連忙給古侍衛使眼色。她姐露出這眼神,后果很嚴重的
古侍衛連忙要上前。
穆無殤居然不動聲色,抬手示意他不必。
這主子,幾個意思啊
圣女并沒有發現一旁的異常,注意力都在秦晚煙身上。
她委屈地說“秦煙兒姑娘,你想要會水的侍衛,也不算多大的事,沒必要找九哥哥來。你跟我討嘛。只要接受我的道歉,你要幾個,我都是會給你的。”
秦晚煙鳳眸漸瞇,不語。
圣女越發委屈了,“秦煙兒姑娘,別這么兇。我到底該怎么做,你才會接受我的道歉要不,你打我一巴掌。”
她說罷,便拉起秦晚煙的手,往臉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