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媽媽越咳越厲害,羽裳姑娘卻仿佛沒聽到一樣,笑靨如花。
“好就沖秦大小姐這最后這一句話,我也得借人”
秦晚煙立馬令人送來一瓶冰海桃花釀。
看著桃花粉的小酒壺上落英繽紛,只覺得風吹桃花開,春風拂面來,未醉先醺。
羽裳姑娘嬌媚的眼眸兒都露出幾分癡樣,毫不猶豫,“來人,把秦耀祖帶上來”
秦耀祖粗布麻衣,灰頭土臉,跟一個苦工無異。
他一看到秦晚煙,就仿佛看到了最親的人,連忙跑到她背后去。
“姐你來贖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真這么狠心的”
秦晚煙沒搭理他,起身要走,卻又回頭看來,“敢問姑娘芳名。”
羽裳姑娘道“云霓為裳,羽作衣,羽裳。”
秦晚煙道“云裳羽衣,不錯,再會”
她轉身大步離開,秦耀祖生怕被丟下,連滾帶爬跟過去。
羽裳姑娘笑著大喊,“越字也不錯,記得還回來的時候,讓他來還呀”
他,自然是指秦越。
秦晚煙和秦耀祖的背影一消失,肖媽媽就著急拍桌子。
“主子,等尊上回來了,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羽裳姑娘道“只是借用,又不是贖。有借有還,才有往來嘛”
肖媽媽不敢茍同。
羽裳姑娘笑道“她好像小我幾歲,呵呵,真有意思,怪不得尊上會喜歡我也喜歡得緊呀”
肖媽媽嘀咕道“男的你喜歡,女的你也喜歡,你到底怎么想的”
羽裳姑娘笑呵呵,“更喜歡男的你令人去趟天水牙行,把跟秦越有關的記錄全帶過來”
她昨日就查他了,只可惜只查到兩件事。一是他真正的名字叫秦越;二是他并沒有恢復過往的記憶。
肖媽媽直搖頭。
羽裳姑娘拿起冰海桃花釀,眼眸兒冷鷙兇狠,“肖媽媽,白日夢那張卡可以充公,這酒不許告訴尊上否則,我扒了你皮兒”
語罷,她才上樓,婀娜款步。
秦耀祖跟著秦晚煙上馬車,根本沒留心羽裳姑娘說的“還”字。
他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姐,秦光宗太不是東西了我看他木訥無趣,怕他娶不著媳婦,就想著請他上醉夢樓開開竅。哪知道他竟然把我賣了”
他伸出雙手來,只見他雙手全是新繭和水泡。
“姐,那個羽裳妖女更不是東西她居然拿我當牲口使喚,嗚嗚我這一輩子都從未”
秦晚煙突然抬眼看去,眸光凌厲如冰。
秦耀祖的哭聲戛然而止。
秦晚煙瞥了他的手一眼,問道“聽說你彈弓玩得很溜”
秦耀祖一愣,隨即就嘚瑟了,“一般一般,蒼炎第三”
秦晚煙問道“第一和第二是什么人”
“第一和第二呀”
秦耀祖抬眼看來,給了秦晚煙一記特油膩的笑眼,“還沒出生”
秦晚煙忍不住犯惡心,連忙往窗外看去。
秦耀祖補充道“別說林里跑的鹿,就算是天上飛的雕,水里游的魚,只要我秦耀祖的彈弓出場,絕對百發百中,彈不虛發”
秦晚煙還在惡心,沒搭理。
秦耀祖悻悻的,雖滿腹狐疑,卻也不敢說話了。他也朝窗外看去,這才發現,他們走的并非回秦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