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兒吸了吸鼻子,“可是”
秦晚煙道“你冷靜冷靜”
顧惜兒道“煙姐,你告訴我蕭無歡到底是什么人,好不好我等不到爺爺他們了,我這就找他去”
秦晚煙不悅訓斥“顧惜兒,你不是個小孩子了,能不能冷靜點”
顧惜兒一愣,卻突然撲到秦晚煙懷里去,大哭起來,“我不想冷靜我冷靜不了”
秦晚煙本能一般,想推開她。
顧惜兒卻越發用力地抱緊她,“煙姐,我沒有爹爹了我再也沒有爹爹了我不能當小孩子了”
沒有爹爹了
不能當小孩子了
秦晚煙怔住了
顧惜兒哭得更兇,“煙姐,我爹爹雖然很兇,可他是全家最疼我的我不會背書不會作詩,連字都寫不好所有人都不喜歡我,連我娘親都嫌棄我,就爹爹不嫌棄我我沒有爹爹了沒有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太沒用了”
顧惜兒就這樣一直哭一直哭,說的,念的,全是父親的好。
秦晚煙聽著,怔著,懸在半空的手一握再握,似不想聽,似隱忍著什么。
可是,她卻始終沒有推開顧惜兒。
良久,顧惜兒終于停了下來,嗓子都苦啞了。
她放開了秦晚煙,也終于冷靜了。
那雙靈動明亮的眼睛,已然黯淡無光,她傷心得好似個被丟棄的孩子,抹了抹眼淚,轉身漫無目的往前走。
秦晚煙冷冷看著,竟恍了神,只覺得顧惜兒漸漸遠去的聲音,漸漸變小,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孤單、無助,遠去
穆無殤一直看著她,早發現了她的異常。他走近,握住了她至今緊緊攥著的手,“你怎么了”
秦晚煙猛地醒神,下意識掙開了穆無殤的手。
她道“帶她走。”
穆無殤不解,“什么”
秦晚煙追上顧惜兒,冷冷道“你說的也沒錯,這件事就算不是蕭無歡干的,橫豎也跟他脫不了干系。你想見他,就跟我走一趟。”
顧惜兒連忙轉身,“煙姐,你要帶我去見蕭無歡”
秦晚煙語氣更冷,“去洛城那兒有朝暮宮要的東西,他會去的”
顧惜兒連連點頭,又想撲過來抱秦晚煙。
秦晚煙立馬避開,一雙鳳眸淡漠如冰,“跟我走,就得聽我的,添亂的話,就滾”
顧惜兒吸了吸鼻子,特別認真“煙姐,我全聽你的”
當日,秦晚煙一行人就離開墨城,直奔赤戎洛城。
接走烏蘭沁的,自是季虎,他們也在往赤戎洛城趕。
而蕭無歡最早入赤戎,一到赤戎就直奔皇都。
攝政王府,寬闊的穹頂大堂,金碧輝煌。
蕭無歡慵懶地靠坐在鋪著虎皮的主座上,手里把玩著他擅用的十一節金鞭。
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臉色仍有些蒼白,仿佛大病初愈。
一身奢華紫袍,一雙傲慢邪肆的紫瞳,仿若一個玩世不恭,唯恐天下不亂的混世魔。
他看著眼前跪了一地的季虎親信,嘴角輕泛,“怎么,本尊沒死,你們都不高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