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榕“”
就知道。
能被勸到這來的,十之八九必出妖。
無論一個人表面有多光鮮亮麗,但只要身邊有人讓他去精神病院走走的,多少都有點問題。
就像這個小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的,體內卻藏著一顆隨時爆出天際的暴躁靈魂,以及說不完的話。
雖然有點大無語子,但奚榕什么世面都見過了,只是淡定地清清嗓子“您可以具體和我說說,關于你閨蜜的老公”
“是渣男”她忍不住出口打斷。
“好。”奚榕及時糾正,“她的渣男老公,和你有過哪些糾紛。”
接下來,醫生辦公室里可熱鬧了,當然,全是蕭婷一個人連綿不絕的聲音。
“之前在餐廳里當眾數落我閨蜜,我直接一盆紅燒肉翻他身上”
“我閨蜜看中件幾百塊的襯衫,他就當著店員的面罵她敗家不節儉,老娘直接幾大腳把他一路踹出商場”
“旅行的時候東西全丟給我閨蜜拎,自己跟個瘸了腿的舅老爺似的在前面晃蕩,我一拳頭就把他給捶進旁邊的臭河里,讓他經受一下社會主義的洗禮”
“我他媽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我閨蜜一次次攔著,我把他丫的頭給擰了”
“你說現在這么多殺妻案,萬一哪天我閨蜜遭罪了怎么辦啊”
“我那會跟她說了,你要真跟這狗男人結婚,這伴娘我就不當”
“結果你猜怎么著她還就是要結,那么好的伴娘成功落到她表妹頭上,姐坐在主桌吃席,也是來得痛快。”
“但我想當她伴娘呀真尼瑪鬧心”
她一邊嗶嗶叭叭地嘮個沒完,而奚榕倒是做到了一心幾用,既能適當回應,又能認認真真聽她“演講”,手中的筆還不忘在醫保卡上“嘩嘩”的飚著人類很難看懂的字。
當然,“有狂躁癥傾向”這六個大字,蕭婷自然也是看不懂的。
過了很久很久
“咕嘟咕嘟”。
蕭婷嗓子喊得有點干,一眨眼的功夫喝了整杯水。
奚榕剛伸出手,她就立馬騰地站起“不用麻煩,我自己倒。”
他收回手,看著女孩倒好水又蹦跶著回來后,辦公室里終于安靜了一些,空氣里的火藥味也逐漸消散了些。
“醫生啊。”蕭婷捧著杯子,眼巴巴地看著他,“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不是,不要想太多。”奚榕急于給出了否認,“你沒病,但確實需要疏導一下,防止后續會出現一些不可逆轉的情況。”
沒到得病的地步,卻有傾向,這是奚榕給她做出的初步判斷。
在判斷病情這方面,奚醫生一向都很拿手,甚至一度被同情冠譽了“火眼金睛”的稱號。
畢竟,他長得太特么帥了。
就沖著這張臉,自然有不少女性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過來,沒病裝病,就為了創造和他認識的機會。
偏偏奚榕不出十分鐘就能探出對方的真正目的。
但眼前的女孩,穿著舒適干凈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一字一句雖然暴躁,卻不矯揉造作,眼神真摯,沒有片刻的躲閃,想到什么便說什么。
因此,她顯然說的都是真話。
但對方仿佛對他給出的結果有點意見
“醫生,你別騙我了。”
奚榕“”
“我知道,你已經看出我有病了,但是怕傷了我的自尊心,所以才會用這種高情商話術來安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