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幽思花店后,蕭婷這嘰嘰喳喳的聲音,雖遲但到。
“你看看,好看吧好看得要死”她揮著手里的便簽紙,像在拿著個幼兒園第一名獎狀似的,炫耀個沒停。
“真的誒,醫生的字怎么也能這么好看呢”趙裳嘉端詳了好一會,又很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啊,聽說字好看的人長得都難看”
“呸”蕭婷很亢奮地跳了起來,“帥的是帥的超級無敵帥的那種”
“哎喲嚇我一跳”趙裳嘉被她也嚇得從椅子上竄起來,她拍著胸脯,卻在驚嚇過后,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婷姐,你怎么這么激動呢難道你”
“我怎么”蕭婷一臉無畏,“你想多了,我天天忙著呢,有空對男人有意思”
“害,你能忙啥啊,天天也沒什么正事做,就忙著管閑”感受到了死亡凝視,她趕緊收住,話鋒一轉,“就忙著拯救世界呀”
拯救世界的蕭婷“”
“不過婷姐,醫生的建議,你準備實施哪一項呢”趙裳嘉拿著紙條,一一念著,“游泳,健身,瑜伽,舞蹈,畫畫,攝影”
“誒誒誒,小心點,別撕到了,我背不出來的。”她把紙條搶了回來,“我已經想好了,所以啊。”蕭婷伸了個懶腰,很愜意地笑了,“明天就找unce去嘮兩句。”
“你去騰哥那呀”趙裳嘉清澈的雙眼瞬間亮了,“順便幫我問問,他那最近缺不缺人手哈。”
蕭婷“嘖”了兩聲,當即就看穿她的小心思“懂的懂的。”
另一頭。
停好車的奚榕抬腳踏向了大門,而人還未到,門就已打開,傭人面帶微笑,相繼對他打著招呼。他單手隔著黑色大衣,在緩步前行的同時,禮貌地對每個人含笑點頭。
這是一幢獨棟別墅,整體裝潢呈富麗堂皇的畫面,頭頂的吊燈泄下了暖黃色燈光,配上這高端古典西歐的家具,將貴族氣質打造得淋漓盡致。
奚榕這一天班上完,整個人也有些疲倦,尤其是那個叫蕭婷的病人,分貝特別嘈雜,導致他到現在都一種魔音繞耳的錯覺。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的基本素養,他自然不會去厭煩,只是難免有些頭疼,想洗個澡就早點休息。
然而,天不遂人愿,正廳的沙發上,已經三道身影正襟危坐,目光齊刷刷地望著自己。
奚榕嘆了口氣,有種被命運扼住了后脖頸的感覺。
“爸,媽,大哥。”
他語氣懶散地輪流喚了一下,然后走到了沙發的左側,和母親陳姍悅坐在了一起。
陳姍悅看起來像憋了什么氣,又不好當眾發出來,只能幽怨地瞪了奚榕一眼。
而奚榕倒好,徹底無視了她,反而換了個更舒適的坐姿倚在了沙發背上。
“小榕,好歹在爸媽面前,不能這么沒規矩。”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沉聲提醒了他。
奚家共有兩兒一女,長子奚睿和次女奚柔都為奚林一與前妻所生,前妻病逝后,他母親陳姍悅才正式踏入了奚家,三個月后誕下奚榕。
不過,與其說是踏入奚家,不如說是她終于上位了吧。
至于面前這位同父異母的大哥,眼鼻和奚榕倒很是相似,也是一性子沉穩的俊朗男人,多年來也對自己保持著“和諧友好”的態度。
對于他的提醒,奚榕絲毫沒什么反應,反倒語氣隨性地回道“都說是在自己爸媽面前了,當然要有些自己人的樣子了。”說罷,他眼神挪向了斜對面的男人,“你說對嗎,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