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四處都是燈紅酒綠的時刻,黑木懷石料理周圍顯得格外寂靜。
細雨綿綿后的空氣舒適微涼,餐廳外,偶有工作人員安靜走過,雨露聲“滴答”響起,夜幕的竹亭中,一道頎長身影從暗處走來,展露在光明之處時,難得一見的盛世美顏,讓門口接待的店員也不禁看得一愣。
“你好,預約7點的暗嶼庭。”他的聲音低沉而疏冷,很好聽,卻帶著距離感。
“好的,另外兩位先生已經到了,請隨我來。”
店員恭迎著將他帶到了里處,奚榕目光正視著前方,對一切都毫無興趣的模樣。
他們今天預約的是室外位置。
黑木懷石料理在室外設定了多個小亭,周遭有日式屏風圍繞,花與枝的刺繡在屏風上繪出了一片春日的盎然畫面,不僅在冬日擋住寒風,更令人身心舒怡。
奚榕到了以后,便見到騰冬俊和韓成韶已經在日式榻榻米上坐著,兩人聊得正歡。
一見到他,騰冬俊立即招著手“你可來了,快坐。”
奚榕把剩下空位上的西裝拿了起來,坐下后很不客氣地丟在了騰冬俊的頭上。
突然眼前一黑的騰冬俊“”
麻蛋
幽怨地拿下西服后,抬頭就看到對面的韓成韶正捂嘴偷笑著,一雙眼睛笑彎了起來。
奚榕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喝了一口清茶,任何茶水的清香在口中流連。
他斜睨了韓成韶一眼,語氣散漫“看你現在容光散發,不出意外,我姐理你了”
“他不是故意不理我的。”韓成韶抿嘴一笑,耳根紅了起來,“柔姐手機壞了,一直開不開,上午又有會要開,一直到下午才用上新手機。”
奚榕默默抬了下眼,目光中布滿了嫌棄。
韓成韶繼續說著“我心里很擔心,怕我是不是經常找她,讓她覺得煩了。”
奚榕長長地嘆了口氣“韓小韶同學,你什么時候能出息一點”
他不理解。
這哥們哪方面都不差,偏偏一遇到奚柔就小心翼翼地跟個弱雞似的。
更不能理解的是,他喜歡奚柔
喜歡奚柔
究竟是多么和生活過不去,才會喜歡他二姐
想到這,奚榕默默地打了個寒顫,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茶,才緩過來一點。
“榕哥,你不懂。”韓成韶理直氣壯了起來,那硬氣的腔調里沒有一點氣勢,反而有點奶兇奶兇的,“喜歡一個人,都會變得很小心很脆弱的。”
奚榕輕笑了一聲,忍不住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剛彈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他悄悄地瞥到了另一個方向,成功地看到另一位吃瓜群眾正笑得一臉猥瑣地看著他們,那賤兮兮的樣子,像極了磕c的感覺。
“看我干什么呢沒事啊”騰冬俊迎著奚榕的眼神,笑得更浪蕩了,“你倆繼續,繼續”
奚榕無語地在壽喜鍋里給自己夾了塊牛肉,順便附帶一句“傻逼。”
“騰哥,你別胡說。”韓成韶耳根子更紅了,埋頭啃起了鵝肝壽司。
鬧騰完一陣后,三個人終于開始安安分分地吃飯了,和他們聚一聚后,奚榕的心情倒是好了些。
至于前面是怎么被整煩躁的呢
那張臉又一次浮上了腦海。
“話說。”奚榕看著騰冬俊,“你幾時認的一個侄女回來了”
為什么這么肯定地說是認的
因為騰家就騰冬俊這一個獨子,旁支親戚的孩子他們也都打過照面,根本就沒有蕭婷這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