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榕一去這種生意上的飯局,就覺得無聊透頂。
倒是奚林一和奚睿,和那陳總聊得那叫一個歡快,即便奚榕從他們那上揚的嘴角、以及眼周絲毫沒牽扯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們都在假笑,但卻絲毫不影響他們互相阿諛奉承、商業互吹。
這就是商人,把自身的個性與觀念完全褪去,他們的方向,永遠只會跟著利益方去走。
沒勁。
奚榕全程聽著他們聊,自己只管埋頭苦吃,他夾了個生蠔,擠了些檸檬汁后,兩眼都放起了光。
他將其往口中送去,心里默念著你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奚三少怎么一直不說話呢”
奚榕“”
他內心哀嘆一聲,默默地把張大的嘴給重新閉上,放下生蠔后,露出了同款假笑。
“不好意思。”奚榕聳聳肩,睜眼說瞎話,“重感冒,嗓子疼。”
陳總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嫌棄,就連身子都往后挪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關切的語氣“最近天涼,要注意身體啊。”說罷,他還打趣著對奚林一道,“你說你,孩子身體不舒服,還非要拖人家過來干嘛呢”
奚林一當然知道他是裝的,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賠笑道“這不是因為陳總太重要”
“就是啊,爸。”奚榕打斷了他,嘴角勾勒起一絲淺淺的弧度,“萬一傳染給人家陳總,多不好啊。”
場面一下子,很尷尬,只有奚榕一臉閑情逸致地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陳總,來,吃下這個。”奚睿試圖轉移話題,給陳總夾著菜,“這個帝王蟹是提前一個月預定的,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奚榕按了下服務鈴,不出十秒,包廂的門就被店員打開了“您好,請問需要什么”
“再拿雙筷子。”奚榕囑咐完后,便幽幽看向奚睿,“你沒用公筷,用了自己的筷子。”
奚睿“”
“衛生還是要注意的。”
奚睿的臉憋得通紅,只能干笑兩聲道個歉,掩飾尷尬。
他那天確實在暗示奚榕,多說一些讓人難堪的話,好讓父親早點斷了念想,別把手里的大權交付于這一事無成的家伙。
但沒想到,居然把自己也給拉下水了。
這個弟弟,根本不能讓人省心
服務生換好筷子后,這尷尬的氛圍才算緩和了一些。
陳總在生意場上混久了,偶爾見到奚榕這么個“怪人”,非但不生氣,但還覺得挺有興致的。
“三少真是個講究人啊。”陳總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平時一般都有什么愛好”
奚榕心里卡頓三秒。
這眼神,不對勁哦。
然后他腦袋搜尋了一圈,終于想起這個陳總的資料了。
難怪了。
家有一個掌上明珠,被他從小寵到大的女兒。
想到這,奚榕反應很快地回答一句“玩女人。”
陳總“”
奚睿“”
奚林一“”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