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知道奚睿是個換女人如換衣服的渣男,可如果蕭婷真的就心甘情愿地被他渣,那他也無權干涉。
就好像他勸蕭婷不能太過干涉她閨蜜一樣。
更何況人家還是好閨蜜,他們之間,也就是很官方的醫患關系而已。
他在內心用這一番說辭把自己給說服了,但好像說服了,又沒完全說服。
因為道理都懂,但他好像覺得更煩躁了。
他扔下睡衣,轉身走到陽臺上,去抽了會煙。
那天夜晚,一向睡眠質量很好的奚榕,莫名其妙失眠了。
也沒特意去想什么,就是覺得很煩,直到凌晨4點,他才迷迷糊糊入睡,可起床上班的鬧鐘,卻在6點半響起了。
洗漱完畢后,他下樓吃早餐時的樣子,也是萎靡不振的。
奚林一、陳悅姍和奚睿已經在位置上坐著了,看見他們,奚榕的胃口就消了大半,他取過一個餐袋,順走了桌上的兩個小餐包和一杯咖啡燕麥奶,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家。
“奚榕”奚林一在身后怒聲叫著他。
奚榕回過身,眼皮耷拉著問“又干嘛了”
奚林一抿著唇,幾乎是強行抑制著自己的怒氣“你以為我治不好你了是不是”
“哦。”奚榕挑挑眉,“你想怎么樣”
“你讓我沒面子對吧”奚林一冷哼一聲,“是不是非要我找人鬧到你醫院去,你才能體會體會我的心情”
誰知,奚榕一點都沒慌張的樣子,反而低下頭,發出了嘲諷的低笑聲。
他們一眾人看著他在笑,不明所以。
“小榕”陳悅姍忍不住提醒他,“你已經惹你爸不高興了,安分點行嗎”
“唉,那就來唄,精神衛生中心總院歡迎各位,要知道,我們醫院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奚榕神情輕快,修長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里有問題的人。”
“砰”的一聲,奚林一怒拍桌子一躍而起“你”
“更何況,鬧了又能怎樣呢”奚榕優雅地摸了下自己的臉,“我長得這么帥,業務能力又好,醫院哪舍得開了我”
說罷,他都懶得等他們回來,轉身就悠哉悠哉地往外去了,臨走前還不忘跟門口的傭人說一聲“我晚上想吃烤肉,你們幫忙琢磨琢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奚林一終于怒得將叉子往地上一扔,轉頭對陳悅姍破口大罵“你怎么教的孩子給教成這樣我讓你在這家里有個屁用”
傭人們紛紛心照不宣地低下了頭,而陳悅姍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神情十分難堪。
“老公,我我晚點好好說說啊。”她扯出一絲笑,想撫一下奚林一的肩膀,“你先別生氣,我會”
“滾”奚林一猛地甩開她,也沒了吃早餐的心思,轉身就上了樓。
只剩下如坐針氈的陳悅姍,沉默許久、嘴角含著淺笑的奚睿,以及一些看戲的傭人。
奚睿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牛排,他放下刀叉,用濕巾擦了擦手后,對陳悅姍勾唇笑道“我吃完先走了,您慢點吃,阿姨。”
陳悅姍不悅地白他一眼,不予回答,而奚睿也無所謂。
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她一人,在大長餐桌前食如嚼蠟地吃完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