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醫生,你有沒有過這種心情”蕭婷目光都黯淡下來,“你特別在乎一個人,就會很心疼她,你看見她過得不好,就會比她都難受,恨不得能替她去遭點罪。”
奚榕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他也屬實沒想到,竟然會被患者反問問題。
特別在乎的人嗎
他就是個生性淡漠的人,關系不錯的人,其實也是有的,騰冬俊、韓成韶,包括他的那個母老虎二姐,其實都是和自己交心的人。
但蕭婷說的這種心情,他體會不了。
或許就是如此吧,這世上的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有著各自迥異的思維,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即便他能洞察人心,甚至能讓自己達到共情,但許多心情和事態,也終究是無法感同身受。
“我沒經歷過。”奚榕搖搖頭,“但我理解你擔心朋友的心情”
“不對,你既然沒經歷過,就不會理解。”蕭婷掀起眼皮,那雙黑亮的眼睛倒映出了奚榕回視的俊容,“我現在就是這種心情,這不是單純的擔心,道理我也都懂,她的人生我沒法替她去度過,可只要看到那渣男這么對她,我就控制不住。”
那雙炯炯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
奚榕印象中的蕭婷,一直都像只毛茸茸的小狗狗,到處吵,到處鬧,折騰完以后搖搖尾巴,還是能吐著舌頭,開開心心地玩起來了。
有時候覺得這種人挺煩的,有時候也挺羨慕這種真性情。
但是,他第一次看見她這么認真的模樣,那目光太過炙熱,導致奚榕不知怎么了,心跳居然都漏跳了一拍。
他趕緊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繼續道“那天,你聽了我的建議后去試著和她再相處了一下,事實證明,失敗了,既然如此,我認為你們有必要好好談一下了。”
“怎么說”蕭婷把腦袋探上前,“談一下真能有用不會吵崩掉”
奚榕淡淡笑道“很怕吵崩”
“當然啦”蕭婷很肯定地回答,“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我多看不下去她的做法,但我絕對不想和她斷掉的。”
奚榕啞聲笑了一下。
這著急的樣子,就差從椅子上跳起來了,還真是認真又可愛。
“你不要帶著這份顧慮去談。”奚榕悉心教導著,“當然,更不要帶著對她丈夫的怨氣,就以一種最普通、最平凡的語氣和她聊聊,可能你的主觀意識是覺得為她好,但你現在更重要的,是得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是什么”蕭婷似懂非懂地重復著他的話。
“就比如站在你的角度,你認為你需要的是一個真正人品好、三觀合的男人和自己在一起,如果沒有這種人和自己對上眼,那你寧愿這輩子都不結婚。”
“對對對”蕭婷狂點頭,“你太懂我了”
“但你閨蜜確定也是這么想的嗎”
這句話,讓蕭婷想說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口。
是啊,她一直都在關心舒怡過得好不好,但從沒有一次去問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假如對她來說,她想要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家庭,無論過得好不好,有多難撐下去,她都不在乎呢”奚榕的話,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