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背影,當時的她,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被保護了。
過了兩分鐘,電梯下來了,蕭婷只看見護士給了奚榕針劑,奚榕二話不說就在調整用量,讓護士拉開她的袖子,往三角肌的位置迅速注射了下去。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沒多久,病人漸漸恢復鎮定,四肢癱軟了下來。
護士將人抬上了電梯,而奚榕也跟在她們身后,電梯門關上前的最后一刻,是他嚴峻的面容。
半小時后,奚榕站在醫生辦公室里,負手而立。
身后站著護士長,她低著頭,始終都保持緘默。
“普通患者都要嚴加看管,更何況是危重患者。”奚榕語氣嚴厲,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位叫韓琴的患者,最近一直有好好地接受治療,情況也挺穩定的,沒犯過病,也沒再提及她的丈夫,以及對過世的女兒的仇恨。”護士長神情很愧疚,就連說話的語氣也不禁放低了幾度,“黎醫生她覺得患者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所以,這就松懈了”奚榕眉宇蹙得更深了。
“是一起進去的護士也是剛轉正的兩個小姑娘,經驗也不太足,當時正好有上早班的護士開了外面的門,準備下班了。”她頓了頓,“據說,韓琴女士就趁那個時候突然像瘋了一樣沖了出去,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追不上了,她還是從樓梯跑下去的,她們更追不上。”
奚榕長吁一口氣,語氣中帶著責備“黎醫生松懈了,你們所有人,就都跟著松懈了”
“對不起。”護士長致歉道,“是我考慮不周,以后危重患者的區域,一定派老護士過去。”
“主任他們都走了嗎”奚榕問。
“對,今天不忙,他們先下班了。”
“黎醫生人呢”
“還在門外。”護士長眼皮眼中似乎也透露著不滿,“站到現在呢,不敢進來。”
“敢做錯事,就不敢承擔了”奚榕冷哼一聲,“去開門讓她進來,然后你去忙吧,這件事麻煩善后。”
“好,真的抱歉。”
護士長走到門口打開了門,她對門外的人說了幾句話后,方才見到一個穿著醫生服的高挑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的肩膀蜷縮著,兩只手緊緊相握,幾乎可以看見手上被她按出的泛白。
她一直站著,還是不敢邁開步子。
“要我親自去把你請進來嗎”奚榕似乎是沒了耐心,語氣很不友好。
黎涵手一顫,只能唯唯諾諾地將門關上,緩步走到了奚榕的面前。
“奚醫生”她抽噎著,“對不起,你本來應該可以下班的,是我害你加班了。”
“我追究的是加班的問題嗎”奚榕對此嗤之以鼻,“你知不知道剛才她做了什么”
黎涵膽怯地看著他,不敢吱聲。
“她在草叢里撿了塊拳頭大的石頭,直接對著人家女孩子砸了過去。”奚榕咬著后槽牙,眼中不自覺泛起了怒意,就連語氣都加快了起來,“一旦人家女孩出了什么事,你拿什么去跟別人道歉拿命嗎”
黎涵肩膀一抽,眼中泛起了一絲顯然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