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屏幕還沒點開,面前就出現了一個身影,那道清冽的古龍水淡香隨之迎面而來。
蕭婷迎著這熟悉的氣息,仰頭就笑道“奚醫生,還好你沒走。”
奚榕目光定在她那還亂得不行的頭發,有種想幫她捋一下的沖動。
他右手手指動了一下,又很快握成拳,看似鎮靜地問道“怎么還不回去”
“在等你呀。”蕭婷坦然地回答。
奚榕知道她應該有什么事,于是目光稍稍下移,望到了她手中提著的袋子。
“過來坐一下啦”
奚榕還沒反應過來,就任由蕭婷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了。
他很懵逼,自己居然就這樣被女孩子抓手腕了,有種被吃豆腐的感覺。
小姑娘的手有點涼,但是軟軟的,好像手腕被一圈甜甜的涼糕給包裹了,那感覺好像還不錯。
直到兩人坐下,蕭婷松開手后,奚榕都覺得有點依依不舍。
接下來,蕭婷手腳麻利地從袋子中取出了碘伏棉簽,抓過他的手就開始在手背上消起了毒。
有點疼,但是能忍。
奚榕覺得有點好笑,嘴角都不禁有一絲上揚“就破一點皮,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的,地上很臟,你要消毒好,還要好好包扎。”蕭婷嘟囔著嘴,怪嗔道,“你好歹是醫生誒,怎么對自己這么草率”
“我是心理醫生。”奚榕好像心情有點好,跟她貧起嘴了,“外科這塊不在我管轄范圍內。”
蕭婷當即回答“那我管你咯。”
兩人突然陷入了一陣幾秒的靜默,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變化,蕭婷的手也不經意停滯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她輕咳兩聲,解釋道,“我管一下你的傷口,畢竟是因為我,你才受傷的。”
“嗯。”奚榕避開了她的目光,任由她在手上操作,“這件事,你可以跟院方投訴賠償。”
“再說吧。”蕭婷不在意地聳聳肩,“也多虧是奚醫生,不然我還真的完蛋了。”
奚榕喉結滾動了一下“我也是為了院方考慮,不想事情鬧大。”
“不過我覺得,她應該也是需要幫助的人吧。”蕭婷感慨道,“如果每個人都能在崩潰前就得到足夠的溫暖,或許你們這就不會有這么多可憐人了。”
奚榕倒沒想到她會這么想,他低下頭,笑容有些苦澀“不是每個人,都能及時被拯救的。甚至有的人,一輩子都只能生活在黑暗里。”
他的眼中,隱約間覆上了陰翳。
“也許吧。”蕭婷輕聲笑了一下,像鈴鐺般動聽,“我做不到幫助所有人,只想盡可能地,去多做一些。”
奚榕內心泛起了一絲漣漪,他微微側過頭,將目光放回在她身上。
然而剛轉過頭。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