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做什么的又經歷過何種事情方能這樣滿身是傷
見他微微皺眉,秀秀回過神,忙活起來,動作利落了許多,再沒有之前的那股扭捏。
給男人擦身、上藥、換衣,待一切收拾妥當,方才起身手拿油燈出去。
而等她一走,床上那個方才還在昏迷的男人悄然睜開了雙眼,神色清明。
秀秀晚上睡在東屋,東屋與正屋只隔一道小門,秀秀不敢滅燈,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到了黎明時分,秀秀一會兒夢見孫老爺強壓著她同孫懷年拜堂成親,一會兒夢見棺材里孫懷年的尸身活過來,沖她不懷好意地笑
秀秀猛然驚醒,出了一身的汗,抬頭一瞧,才發現是油燈滅了。
七月的天還熱著,秀秀卻感到一陣涼意。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怕黑。
秀秀坐在床榻上,拍拍自己的胸口,在心里給自己鼓勁,一直默念不怕不怕都過去了,如此這般,念了十多遍,心里那份驚悸方才稍稍退下去。
隔壁屋有響動,秀秀這才想起大夫說病人夜里興許會發熱的話,連忙下床將油燈重新點燃,推開小門,卻原來不是人醒,而是麻雀飛進窗子縫隙發出的動靜。
秀秀將窗子打開,那誤入的麻雀便如同大赦一般,噌的一下不見了。
屋里頓時又靜了下來。
秀秀來至床前,垂頭瞧那昏迷不醒的男人。
油燈如豆,在月光下不斷搖曳著,映照在他的臉上,竟有種奇異的美感。
秀秀不知為何,忽然想到白日里自己給他寬衣解帶擦身的場景,眼睫一顫,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她快速用手覆上他的額頭,不過停留片刻便飛快移開。
沒發熱。
秀秀心頭有些慶幸,連忙手持油燈推門離開。
回到床上躺下,秀秀發覺,方才夢中的恐懼仿似消失許多。
她轉身,將腦袋壓在左臂上,眼睛瞧向正屋。
應當是知道有個大活人在這里陪著自己的緣故吧,而且,還是個長得尤為好看的大活人
如此這般想著,睡意終于慢慢重新涌上來。
等到再度睜眼,卻是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叫醒。
秀秀穿鞋出去,想到昨日之事,手攥緊了衣裳,站在院內柿子樹下,問“外頭是誰”
“開門衙門辦案,陳秀秀可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