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之淡淡道“王大人慎言。”
隨即轉身跟上皇帝,護送著皇帝一路回宮。
路上,崔道之輕輕地甩動著手中馬鞭,騎在馬上,抬頭。
王家的天,也是時候要變一變了。
崔道之回去后,還未進自己的屋門,便見院里跪了一眾仆從,前頭的兩個他認識,是伺候秀秀的丫頭。
他臉色一沉,轉身進東廂房,卻發覺里邊空無一人。
站在院子里,望著滿院跪著的奴仆,崔道之的臉陰沉得可怕。
趙貴急著問道“姑娘究竟是怎么丟的,你們別光顧著哭,倒是說兩句啊”
這才剛被放出來沒兩天,秀秀姑娘便迫不及待趁著二爺不在又跑了,這簡直是在把二爺的臉往地上踩啊
喜鵲嚇得渾身抖動,滿臉淚水,嚅囁著道
“姑娘說想去上香,我們便陪著她去了慈云寺,到了之后,奴婢去給姑娘要水喝然后,然后”
紅蕊搶著道“然后姑娘便將奴婢拉到佛像后頭,說想去看看,奴婢想勸她回去,誰知誰知姑娘不知從哪里拿了石頭砸了奴婢腦袋,奴婢便暈了過去二爺,姑娘跑了,是奴婢們失職,求二爺責罰”
說著便開始磕頭。
原本以為崔道之要在北校場再待兩三日,誰知他竟提前回來了。
不過,這也影響不了什么,想來這會兒秀秀那蹄子已進了那腌臜地方,就算是二爺如今找到她,怕是也要嫌她臟,不肯要了。
趙貴上前檢查過,對崔道之道“二爺,紅蕊腦后確實被砸了一下。”
崔道之面色冷得像冰,沉聲道“派人找,她出不了長安。”
她一個奴籍,想出長安,癡人做夢,膽大包天的蠢貨
他瞇起雙眼,渾身陰郁的嚇人。
跪在地上的紅蕊小心地掀起眼皮觀察他的神色,見狀,心底慢慢浮現一絲快意。
這還只是給開始,若是二爺知道那小蹄子如今在什么地方,又經歷了什么,怕是想殺了她的心都有。
或許,等二爺找到她時,她正在哪個腌臜人身下承歡
那場面,她光想想便覺得高興。
她低頭,嘴角暗自微微彎起,不一會兒,卻見視線里忽然出現一雙繡著竹葉紋樣的黑靴,心頭一跳,下意識抬頭往上望。
“二爺”趙貴見正在往外走的崔道之忽然回來,用陰沉的目光望著紅蕊和喜鵲,不知發生了什么。
崔道之轉動著手上的扳指,半晌,冷聲問喜鵲
“是誰叫你去要水的”
喜鵲被他的目光盯得險些話都不會說,手指抖動著,看向紅蕊。
崔道之又望向后頭跪著的幾個府兵,府兵們立即意會到意思,將那日的情形說了,自然也沒錯過紅蕊叫他們守在佛殿外頭的事情。
紅蕊下意識脊背一僵,臉色越來越難看。
二爺盛怒之下,不應該此刻便去找人么,怎么還有工夫在這里審人
聽著那些話,紅蕊在心里安慰自己,那兩件事都屬于她做丫頭的分內之事,只要她鎮定,二爺不會懷疑的,不會的
她正想解釋,卻聽崔道之冷冷道“來人,審。”
紅蕊嚇得花容失色,很快,便被人堵住嘴巴,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