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颯選擇嫁給江肆,是因為那時候她真的很需要錢,還是急用。
他是為了保住鄉下的那所山村小學。
養父不只是那所山村小學的老師,他還是校長、教務主任、校工和門衛。
因為山村小學就只有鄭為民一個人在苦苦支撐。
哪怕工資長年被拖欠,不得不額外種了三畝玉米地,才能勉強維持生計。
哪怕那破學校夏天漏雨,冬天灌風,操場上的野草經常往外蹦兔子。
但那卻是山里孩子能夠在家門口可以就近讀書的唯一地方。
山里的父母不指望這些孩子以后考上大學,光宗耀祖。
能讀幾年書,認點字,會寫自己的名字,以后出去打工不至于連路牌都不認識就可以了。
所以那所山村小學對他們很重要。
學校沒有了,山里娃再想讀書,就只能去幾十里外的鎮上了。
鎮上的初中和小學都沒有宿舍,就是有,山里人也嫌貴。
所以要去鎮上讀書,只能靠走。
每天需要凌晨3點起床,背著一天的干糧,走四個小時的山路,7點才能到鎮上。
一路上披星戴月,不但要小心路邊的懸崖峭壁,還總能聽到凄厲的狼嚎。
當然,高中就必須去鎮上了。
蘇颯讀高中的時候,按照養父的意思,是讓她住宿舍,忽然在鎮上租一個房子。
可蘇颯不愿意。
她寧可每天走讀。
只為了可以每天看到養父和弟弟。
于是蘇颯的高中生活,就是在每天往返40公里的山路上度過的。
她不覺得辛苦,相反還很喜歡一個人在山嶺中行走的感覺。
然后上課睡覺睡得更踏實了。
直到發生了那件事,意外懷孕后才停止。
因此蘇颯的養父鄭為民,是十里八村最受人愛戴的人。
別的老師嫌棄山里苦,都跑了,只有鄭為民堅持了十幾年。
鄭家秋收的時候,能來幾百人幫忙。
地里的玉米采摘時,都不夠這些人分的。
為了替鄭老師多干活,經常有人爭得臉紅脖子粗。
幾乎動手。
山里人用這種最質樸的方式,表達他們最樸素的情感。
可是這個夏天,一場山洪,鄉村學校沒了。
為了重建學校,鄭老師拉下臉,到處跑經費,鄉親們也是你出500,我出30的集資,好不容易湊了20萬塊錢可以重建小學時,卻得知,小學所在的那塊地,連著后面的山頭,都已經被拍賣了。
有搞旅游的老板看中了這個地方,打算圍起來,弄一個集獵場、高爾夫球場、馬場于一身的旅游區。
鄭為民過去據理力爭,說這是孩子們讀書的地方,不能被這么糟蹋。
那老板拿出了合同拍在了桌子上,告訴鄭為民,想建學校可以,這塊地我拿2000萬拍下的,你們想要回去,就拿3000萬來贖啊。
否則山里孩子有沒有地方讀書與我有什么關系
那老板甚至還給鄭為民出了一個主意,說這些山里孩子讀書沒用,脫不了一輩子給人打工,當牛做馬的命。
現在野生動物越來越少,老板還很擔心獵場以后的生意不好做。
那些輟學的孩子不如都到他的獵場來打工,穿上獸皮的衣服裝動物,引得城里人拿弓箭射。
一般是射不死的,就算是有幾個倒霉蛋被射死了,家里面賠個幾十萬,那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誰讓窮人命賤呢
鄭為民又急又氣,回去大哭了一場,還病了。
這時候,蘇颯已經到了滬城。
她去找親生父親要錢,得到的卻是蘇家人的嘲諷與白眼。
蘇颯一氣之下,這才嫁進了江家。
也因為這件事,讓蘇颯從之前視金錢如糞土,因為嫌麻煩錯過了很多發財機會。
變成了現在時時刻刻都會把錢掛在嘴邊。
她很贊同那句話。
錢是王八蛋,但長的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