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似乎陷入了思索。
在柯林和里卡多面面相覷準備離開的時候,盧卡又回過神來,叫住了他們。
“我記起來了,剛剛告訴你的消息漏了點東西。我安排了內應的那個賭館,其實是卡佩羅家族的產業。”
“我猜到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和卡佩羅開戰,我和里卡多沖在最前面。”
“你可以拿走這一百五十奧里。”盧卡說“我本來想利用你們,卻又想到了你們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別說不像你的話了。”柯林笑著說“我會在他們的賭資里拿走自己那份。”
深夜,柯林看了一眼手表。在他的身后,不斷傳來水波拍打河堤的聲音。
這只表平凡無奇,才用了沒幾年,表帶上就已經有了深深的磨損痕跡。它是盧卡送的,因為幾年前一次行動中柯林弄不清時間走到了哪,導致壞了事。盧卡在那之后說
“軍師怎么能沒有手表。”
那是盧卡第一次稱自己為軍師,之后柯林總是或多或少地擔任指揮者的角色。并不是因為他有著出眾的智謀抑或如何,而是因為他像鐘表一樣精準,總會把細節照顧得很清楚,知道什么時候做什么事。
持槍搶劫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槍法或者正面對抗能力,而是紀律和突然襲擊技術。
里卡多準時到了,他帶著另一個人。那人也是柯林的同伴,名為卡納多,膚色偏黑,像鐵塔一樣沉默可靠。
“客人都走完了,現在是清點賬目的時間。里面有一個人會支援我們,他站在西南角。”柯林分配著幾個人的任務“記住自己的朝向。”
他又叮囑里卡多“很有可能要開槍,能做到嗎”
里卡多點頭。畢竟從小喜歡槍,他的槍法很不錯,不發抖就行。
賭場的規模很小,它被臨時搭在倉庫里,樣子就像再過幾天就會轉移。里面沒有傳出半點聲音。
秒針轉動,柯林蒙上了臉,比了個出發的手勢。
他們走過架空的樓梯,然后分頭。賭場的結構一如事先獲悉的那樣,有一條走廊,三個出口。
一定要有人沿后門走廊進去,這里是最容易供人逃脫的掩體。正門反而不用太在意,因為那個方向太遠太開闊。
之前在咖啡館里碰過面的人在把守后門。
他們無聲無息地從后門舉槍進入,賭場里空蕩蕩的,只有吧臺邊的一張桌子邊坐了四個人,槍和一大疊鈔票丟在桌子上,幾個人應該是在清點今天的收入。
看到柯林他們。兩個人馬上舉起了手,有一個人想伸手去拿槍,但是被里卡多迫退了。
還有一個是女人,十歲的樣子。她一言不發,狠狠地吸著煙。
“你知道這是誰的地方嗎”最早舉手的一個男人調侃般地問。
老實說,在場的人柯林大半都認識,甚至還和其中的個別說過話,就在兩個月前老卡佩羅的葬禮上。
正因為考慮到這層關系,今晚交涉的工作交給了里卡多。
“慢慢走出來蹲在地上,只要照做,今晚就不會死人。”
雖然搶劫帶槍的人是第一次,但里卡多的說話聲讓人覺得很可靠。柯林和內應制服了另外兩個守門人,讓他們跪在倉庫中間。
這時桌子那邊還是沒有人動彈。柯林走過去將槍把高舉,狠狠地落在一個人的嘴上。讓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響起,那人的整個上半身都歪到了一邊,發出的哀嚎聲就像一條要死的狗一樣。
在場的人都感覺牙齒隱隱作痛。
被挾持的幾個人知道了今晚來的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朋友,閉嘴慢慢挪到了一邊。
除了那個女人。
她仍在抽煙,仿佛沒看到眼前發生了什么。
卡納多還以為她是哪里來的妓女,準備過去教訓她,但是卻被柯林攔下了。
那是“頭腦”卡佩羅的女兒。
據說卡佩羅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沒有管事的人。”
據說他唯一的女兒,面目美艷,但卻像一個死人一樣。
卡佩羅的分裂和沒落,與“頭腦”過于偏愛這個廢物女兒分不開關系。
柯林來不及思考她為什么出現在這里,也不想節外生枝。準備確認完她沒有武器就無視她。
但是她卻放下煙,摁熄在桌面上,抬頭死死地盯著那個內應的人。
“你、死、定、了。”
她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