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見過跟他印象類似的人嗎”
柯林指著房間角落里的守燈人問。
她抬起頭,就像剛剛察覺到那個守燈人的存在似的,怔怔出了神。
“見過”
“嗯。”很果斷地點頭。
“他跟你說過什么”
“他說”朱莉歐的眸子黯淡下去“他說我是個廢物。”
作為黑幫繼承人來說是廢物,好像也沒差。
行內曾有些人形容她說會自己系鞋帶,就謝天謝地了。
隨后柯林又感覺到了違和,因為他覺得如果是自己見過的那位守燈人,絕對不會說出“你是個廢物”這種話。
這句話里有著太多情緒。
后來又聽盧卡說過,守燈人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柯林覺得這太過不便,所以姑且在暗地里標注房間里的這位守燈人為一號,卡佩羅的守燈人為二號。
這時,“一號”先生像一朵烏云一樣飄了過來。
“她的身上沒有扳機。”他用拿勒語說。
“如果是你要保護她,你會怎么做”柯林問。
一號先生思索了一會。
“首先不會選擇用大型的巫術,痕跡太臟,會被人抓住線索。”
“她自己太懵懂,所以不能把扳機交給她。但如果觸發點和她分離,又會有很多麻煩。”
“如果不用巫術呢”柯林其實知道那些血肉中沒有靈素殘留。
“那就只有一種方法。但不會像你描述的那么,劇烈。”
“可以參考一下。”
“一種叫做藍斑的藥物,運氣好的情況下,某些海魚的腸子在腌制后還會結出一些藍色斑點。以前有些人把那個刮下來沸煮后服用,碰運氣熬過重病中最危險的夜晚。”
“后來有人開始不要命地在作戰前服用。雖然因此造成很多犧牲,但那是在安赫人到來和槍械被發明之前,辛西里人對抗某些東西的唯一方法。”
聽起來就像是某種雜菌的分泌物,具有激發潛能的作用。在原始條件下靠運氣微量生產,而且經過沸煮應該已經失去大部分活性,但仍保留著相當的效果。
那如果有人,比如二號先生在同盟本土,尤其是高度工業化的施塔德,對那種雜菌專門進行了提純和培育呢
實際上在幾個小時前,柯林就已經輕微地感到頭疼腦熱,以及這種狀態下莫名的亢奮。
他原以為是自己熬夜太久的結果。可現在聽了一號先生說的話,頓時感到渾身發寒。
自己傷口的異常,說明那東西多少可能具有傳染性。
那么倉庫事件中的怪物,身體里含有的應該就不僅僅是某種分泌物,而是大量繁衍的那種雜菌本身。
如果說微劑量的分泌物就可以讓人激發潛能,挺過病危時刻,或者化身戰士。
那么在自己體內不斷繁衍和分泌某種物質的細菌,又會把自己變成什么
說不定下一瞬間,自己就會和倉庫里的那個人一樣,化身為某種怪物嗎
柯林突然有些猶豫,甚至下意識考慮要不要先找個不會傷到別人的地方,看看自己到底會不會在血肉崩潰中結束。
但在那之前,他又馬上意識到了這整個事件中,拼圖上還存在著不完整的部分。
那就是感染這種細菌的人,應該不能單純只是顆炸彈,它必須還能夠處于某種控制下。否則就違背了二號先生保護朱莉歐的意圖。
雖然這個意圖也僅僅是柯林的假設而已。
“那如果把那種藍斑的劑量放大上百倍,而且會隨時間不斷積累的話您知道怎么控制住這種藥效嗎”
“不知道。“一號先生想了想“我覺得沒人能做到。
柯林扯了扯嘴角,真是夠懸的。
他現在只能去賭,賭二號確實像自己猜測的那樣,是在保護朱莉歐。而不是是為了其他什么目的,單純放了個炸彈。
畢竟這是他現在能活下去的唯一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