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辛西里出生的吧。“一號先生說。
他在詢問自己的狀況,柯林感到有些意外。這似乎是守燈人目前說的第一句既不是要求,也和超凡無關的話。
“確實是,但我只在那里生活了幾年,記不太清了。”
“而且你快死了。”一號先生說。
什么意思,柯林心想,一個快死的辛西里人,對一號來說意味著什么
“所以快下來。”一號先生說
“我教你去殺一個人。”
城內列車在晃蕩中前進,擁擠的平民車廂里,一號先生坐在柯林的對面,正看著手中被割斷的繩飾出神。
而柯林則在反芻著昨晚聽一號先生說的那些有頭沒尾,語焉不詳的話語。
大意是,因為柯林快死了,所以一號可以沒有顧慮地把一些信息告訴他,而不用擔心它們被泄漏出去。
但柯林的身體又必能夠再堅持稍長的一段時間,否則就不能達成一號先生的目的。
“什么目的”
清冽的月光下,一號先生沒有理會柯林的疑問,他默然地凝視了柯林一會
“生命消磨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他失望地作了宣判
“這樣下去的話,不到三天就把自己燒干了。”
就像濕漉漉的柴堆里,有一簇暗燃的火焰在侵蝕著,但其實進展比看起來要快很多。一號先生這樣向柯林比喻著他“看到”的景象。
呼吸急促和身體發熱并非錯覺,有些事情已經在發生了。
可如果某種進程已經觸發了,為什么會表現出和倉庫里的那個鱗人有不同的性狀
是因為病菌的積累的數量么,一個是火星掉進了炸藥庫,另一個則是掉在了濕柴堆上。
那到底是什么在充當”火星”
“這是不可逆的。”守燈人說“即使你能停下暗燃蔓延的趨勢活過這三天。受損的生命也活不過這個月。”
“三天內就死掉,時間太緊了,教了你也什么都做不了。”一號先生說
“但如果能等一個月左右再死,對我來說就剛剛好。”
這說的是人話么。柯林聽得挺不是滋味。
“所以先試著活過這三天吧。“一號先生說
“我會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