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察覺到它的存在。“它”只能在柯林的心內海中默默地旁觀著一切,一分一秒地等過四千一百余個日夜。
如果“它“殺了柯林,可以脫身嗎心之殼將隨著主人死去而瓦解,它的回歸之路也就變為通途。但十年過去了,它似乎從來沒有嘗試過。
對于那五年間的自己來說,“它”究竟意味著什么在記憶被破壞之前,“它”又為什么會被允許進入到心內海之中
以柯林對自己性格的了解,合理的解釋恐怕只有一種。
“它”,就是自己最初接觸超凡時,第一個回應自己感知的靈體。
也就是曾從外部幫助自己打開心之殼,帶著自己踏上揚升之路的“老師”。
唯一一個對行者毫無保留,同時可以交予所有信任的人。
而現在,自己卻把“它”的形象弄丟了。
如果不找回記憶,那么即使能勉強察覺到對方的存在,也無法與之對話。
“它”也將被永遠囚禁下去。
而自己將無法打開這沒有縫隙的心之殼,與揚升之路絕緣。
桌子上的蠟燭緩緩地燒到了盡頭,燭火熄滅,儀式被迫走向結束。
原本已經漫到胸口的水面,巨大火焰等幻象,還有心之殼和那個坐在床頭外側角落的靈體,隨著柯林的意識退出某個頻率,一并消逝。
只余下無言的狼藉桌面,和衣領上的一抹濕痕。
“她說她不想回去。”
次日,河港區關押著朱莉歐的旅店,里卡多攤手頗為無奈地說道。
在她展現出合作的態度后,雖然仍用繩索綁著她的手腳,但他們已經不再用襪子堵住她的嘴。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里卡多這兩天一直在場看守著她。
“那晚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吧他把那樣的東西放在我的身邊你們居然還要把我送回到那種地方嗎。”
確認了柯林一伙不會無故虐待她之后,這兩天朱莉歐已經不再掙扎,所以也就沒吃更多苦頭。那些因為自己試圖掙脫繩索而在手上弄出的細小傷口也在結痂愈合了。
但是某種自我中心的特質還是一如既往。
“如果不把你還回去,你告訴我,我們怎么獲得自己需要的東西”就像逗孩子一樣,柯林隨意和她交談著。一邊打量著窗外和走廊,考慮著這一處位置暴露的可能。
“自從回來之后,就沒有發生過一件好事。”朱莉歐有些崩潰地說
“爸爸一死,所有人都變了。難道真的有人以為我可以繼承家族我從來沒接觸過這些事,但為什么還是要把我牽扯進來。”
只要有那個姓氏,就意味著威脅和機會,誰會在乎你的想法。
“至少卡佩羅的守燈人確實在保護你。無論手段怎么樣,他應該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柯林難得地好心建議說。畢竟二號先生為朱莉歐花的心思有目共睹,雖然把自己折騰得不輕,卻也看得出來考慮得很細致。
“他是個騙子”朱莉歐恨恨地說。
柯林嘆了一口氣。又忽然想到比起因為一己之念將朱莉歐放在繼承人之位上的“頭腦”奈維歐來說。
那個因為保護朱莉歐而招來她的誤解和恨意的二號先生。
似乎更像是在扮演著她父親角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