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聽到這里,季麗安喃喃地說
“卡佩羅這件事只是幌子,真實的目的,是借此和各種私酒商搭上關系”
一旦能恍過神來,像季麗安這樣的人確實還是很聰明的,無論在何種方面。
“可難道盧卡他就想不到這一層嗎”
有可能涉嫌私酒的柯林,又正好是處理卡佩羅家族的人,稍稍留心就會發現問題。
“他當然想得到。”柯林說
“但本來就只是些許懷疑而已,他或許會安排人留意我的動向,但不會神經質到真的大肆查些什么,畢竟那等于徹底和我翻臉。”
“所以,只要能把事情做得干凈就好了。”柯林神情輕松地說。
做得干凈,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那么那個被安排“留意自己動向”的人,又可能是誰呢
羈押朱莉歐的那處公寓,七名槍手在不同位置待命,確保這棟建筑的所有入口都沒有死角。
里卡多在這些天來已經將肋骨處的損傷養得七七八八,也許是新陳代謝旺盛,不能說痊愈,卻至少也已經沒有明顯的痛感,就時常跑來這里幫一些小忙。
這時他正看守著一個窗口,一邊擦拭著愛槍彈巢和膛線里的火藥渣,同時準備上油。遠遠地看到了柯林過來,就大呼小叫地下樓了。
“男子漢”
算起來他們已經快一周沒見過面,在這期間每當來看望里卡多的人與他聊起什么時,大家提到最多的笑話,就是柯林最近被冠以的那個稱號。
一轉眼朋友都已經是有了稱號的人,但又偏偏是這么個與他最不搭的“男子漢”。
一般會獲得這個稱號的人,都是那種敦厚坦蕩得如同鐵塔,愿意為保護淑女挨槍子的硬漢。所以清楚地知道這件事全部前因后果的里卡多,感到頗有些啼笑皆非。
“再用那個詞叫我,我就把你剩下的肋骨也一根根擰斷。”
柯林手里提著一大袋畫具,用僵硬的微笑回應里卡多的大呼小叫。但這明顯嚇不到里卡多,他抬手拍拍柯林的肩膀
“男子漢,一旦聽習慣了也不錯啊其實沒有誰會覺得丟臉的,也別太害羞了”
顧及里卡多現在是傷員所以不能動手,柯林干脆不再理會他,直接朝公寓內走去。
進入客廳后,就看到朱莉歐像一具尸體一樣躺在沙發上,面容憔悴蒼白,雙眼無神地凝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
雖然柯林帶來了畫具,但朱莉歐似乎根本提不起興趣。說到底她雖然有著不錯的繪畫功底,但這不過是阿雷西歐一廂情愿強加給她的愛好罷了。
一時柯林幾乎以為她在這里受了什么虐待,但是她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事實上只要她提出什么要求,這里的人都盡可能會滿足她。而且現在她每天還有一小時的外出散步時間,雖然會有七到八個彪形大漢形影不離地跟隨。
但是據里卡多說,除了基本的食物和水之外,就她從未索要過任何東西。外出也只堅持了兩天,之后就像燃盡了什么,成日躺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不過柯林也沒有關照她心理狀態的打算,取出了夾雜在畫具中的紙張和墨水筆,準備讓她當自己的面寫下索要繼承權的聲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