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手也沒有貿然使用第二次攻擊。
而是安靜地潛伏,耐心地等候著下次一擊致命的時機。
此時,那些身上帶紅石標記的目標都已經被清理干凈,里卡多一聲不吭地守在發電室的門框后,額角卻緩緩地流下了一絲冷汗。
眼前的地下室仍是一片黑暗,但有什么不妙的事卻已經發生了。剛才那凌厲的破空聲只響了一瞬,卻給他帶來了極為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與在舊倉庫和廠房里曾體會過的類似。意味著他和柯林將再次面對那些怪物。
黑暗這時反而成為了阻礙,讓他和其他槍手無法及時進行支援。他咬咬牙就準備回去重啟發電機。卻被柯林制止了。
“先躲到墻后吧。”
柯林只是想向地下室的邊緣角落移動,結果就來到了發電室門前。他的瞳孔已經放大到了極致,就如同死者渙散的眼眸,卻仍在捕捉著任何一縷細微的光線。
“別開燈,有可能他也看不見。”
對手雖然曾一度捕捉到了自己的位置,但未必就是依靠視力。證據不算充分,只是因為他沒有對停止開槍的里卡多等人出手。
黑暗對自己來說麻煩不大。恢復光源反而可能把其他人暴露在危險中。更糟的是人群可能會重新陷入騷亂,到時候就更難把敵人揪出來了。
柯林閉上眼睛,注視著自己人體以太中那些仿佛憑空出現的靈素。
它們原本浮游于虛界,從陣地中的紅石通道流入現實,又因為儀式主干上銘刻的心內海坐標而被置換轉移到此處,透過它們,柯林再次感受到了金剛術的完整儀式,那些深藏在結構下的若干個小鏡像正在劇烈共鳴,在靈素的推動下扭轉常理和事實。
金剛術來自遮蘭,還是一條極不穩定的法術弦,需要巫師的意圖時刻參與進行聚焦和指引。所以剛才柯林沒有分心投入太多的狀態,遠非其性能的極致。
卻似乎已經足夠抵擋剛才的傷害。
在戒備全場的同時,柯林又分散了一些注意力參與到儀式的運轉中,將自己強烈的意圖附加到儀式上“不要讓我受傷。”
語言性的命令只是完整意圖的冰山一角,潛意識中的無數意念正在靈素的依附下如同燈塔般燃燒,指引和調整著整個儀式的出力。
在這種主動聚焦的狀態下,儀式主干中的紅石很快就會蒸發枯竭。
柯林緩緩地站直了身姿,這是一個攻擊的邀請,再僵持下去對雙方都不利。此時他就是整個地下室唯一還站立著的人。他看似毫無防備地等待了兩秒,同樣的襲擊卻并未出現。似乎證實了敵人并非通過視力鎖定對手。
于是柯林抬起手向著天花板開槍,幾乎在槍口火花亮起的同一時刻。第二道鋒利的波紋也撕裂了空氣,在距離柯林不到半米處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