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其他的合伙人中,有幾位是卡佩羅家族的成員。
這兩條信息之間未必存在有意義的關聯。據“臟手指”德喬所說,這些地下酒吧有幾個匿名的合伙人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也正是這點,讓柯林意識到要提前做好迎戰巫師的準備。
所以這并不意味著這幾位卡佩羅也和巫師有了勾結,盡管他們已經擅自接觸私酒市場。否則,身為守燈人的阿雷西歐和一號先生恐怕早已經有所動作。
但為了不漏過任何可能,柯林還是將卡佩羅的大概地盤范圍,和幾處產業在地圖上標注了出來。
在卡佩羅家族中,有哪幾個成員是制假證的偽造高手來著思索半天后,柯林發現自己一個都想不起來。這倒不是他的記憶力差,而是野獸般的卡佩羅從來不以這些技術活出名。
所以柯林轉而回憶他在南施塔德聽說過的每一個造假師,因為那份證明的水準不高,所以柯林先撇除了手法高超的少數幾位。再余下有印象的就只剩寥寥幾個。
畢竟沒人會去特地留意對自己沒價值的人。
柯林將印象中這些人大致的工作地點都標注在了地圖上,但這只能是一個相當寬泛的估計。
之后柯林又找出巫師“霍斯特”身上的剩余紙條,其中一張,竟然是一家餐廳里分發的打折券,黑白兩色的油墨印刷,圖像上是一位家庭婦女,既不算抽象也不夠寫實的簡筆畫。設計風格在柯林眼中很不成熟,但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制作已經算得上相當精良。
上面繪有他們的商標,不過是一行簡陋的花體安赫字母“珍珠夫人”家庭餐廳。
這個餐廳在城里一共有四家分店,無論在北邊的舊城還是南施塔德都有一定名氣。
之前,柯林一度被這張打折券的出現弄得摸不著頭腦。如果不是它,柯林幾乎完全不會朝這個方向去想象一個可以任意奴役鬼神的巫師,平時居然也會為了省一點錢而選擇用打折券就餐。
巫師也要生活,在沒有發生戰斗的時候,他們基本與普通人無異。甚至為了躲避教團的追獵,時常要表現得比普通人更像普通人。
券上的日期是九月十三日十四日,也就是昨天才剛剛到期。那家餐廳的規矩柯林也大概還有些印象,連續若干天消費收集圖章之后,才能得到一張打折券,而且日期也往往不會延后太多。
也就是說那位“霍斯特”先生,平時很可能就是在這個餐廳解決吃飯問題。
又將方位最南的“珍珠太太”家庭餐廳在地圖上標出來后,就已經隱約能推測那個巫師的居住范圍。
兩天前,柯林一行人之所以要通過馬車進出南十九街,并不完全是為了隱蔽。而是因為那一帶的公共交通非常不便。又因為基本差不多是貧民窟,如果用馬車來日常出行就會弄得很顯眼。
所以半小時左右的步行路程,就已經是當地居民的日常移動范圍。
而在地圖上畫出來,也就是兩到三公里左右半徑的一個大圓。
分別在地下酒吧和家庭餐廳周圍畫出半徑三公里的圓后,柯林就獲得了它們之間的重疊區域,這就是巫師最有可能的住址所在。再將這片區域連接到最近幾處偽造假證的工作點,最后,只剩下三處位于五公里范圍內。
柯林將那三個假證販子的工作地點記錄了下來。印象中只有一個是要向馬里齊奧上交抽成的。對他可以客氣一些,至于剩下的兩個,如果不配合就隨便動手問問吧。
幸運的是,柯林才問到第一家的時候,還沒等到他撕下客氣的偽裝,對面就坦然承認了那份入境證明是自己的作品。
造假師是個看上去只是個文弱的留學生,工作生活都在一個狹小破爛的出租房里。四五本神學書籍被倒扣在房間的地板上,剩下半個房間是制假證的工作臺。上面除了各類空白的證件和簡陋的畫筆刀具,剩下則是是一摞摞的鞋底
大量的鞋底和皮革,除了疊放在工作臺上,還堆滿了剩下的半個房間,以及他自己的三分之二個床位。
“班尼迪克特,這是我的名字。”他明朗地向柯林介紹自己,聲音是中性的,就像是比較粗的女聲。
明顯是外國人的名字,大概來自比拿勒還要往西的某個先古王國。
當柯林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穿著鞋匠的圍裙,埋頭縫著抵在腿上的皮鞋。當柯林將巫師“霍斯特”的假證件放到他桌子上時,他還是毫無察覺似的,沒有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