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形色色的腳步聲,拼圖游戲最重要的線索。”
“你想說什么”柯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心想,你真的不應該在這時候攔下我。
他對班尼迪克特始終沒有起過殺心,即使知道對方非常聰明而且喜歡做多余的猜測,他也不想單純為了隱瞞信息而殺人。
也許他本不應該這樣。總是跟個娘們一樣對外行人狠不下心,一路留下越來越多的線索。
“這里說話不方便。”班尼迪克特東張西望地打量四周。此時走道上并由沒其他人,兩人的說話聲顯得很響。
“進來說吧保證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的。”班尼迪克特小心翼翼地說。
柯林抬手看了一眼表,十一點四十分。街上已經是沒有車的時間,再拖晚一些也沒有區別。
他往班尼迪克特所在的門后瞥了一眼,隱約能看到大堆鞋底和皮革的輪廓。雖然不至于有什么危險,他也不會聽對方的話傻傻往里面走。
“有話去外面說,不然就算了。”柯林說
“我再也不想呆在那種薄墻壁后面說話。”
畢竟就連鄰居的打呼聲都能聽見,什么都藏不住。
而且比起隔墻有耳的室內,在移動中談話才是最安全的。
班尼迪克特猶豫了一會,依然同意了柯林的要求。
允許臨時換地方,說明他也沒打算搞什么滑頭。
雖然這種概率本來就很小。
兩人離開了公寓樓,迎面就是微涼的晚風,頗讓人有些清爽,因為不再像白天時那樣總是夾雜著不知來源的味道。
隨著夏季逐漸過去,雌月的輪廓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完整,但依然能把街道照的纖毫畢現。
附近的街道根本沒有裝路燈。窄路兩側是破破爛爛的樓房,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透著微弱燈光。柯林心想如果到了冬季,夜晚的這一帶就會徹底變得一片漆黑,跟鄉下沒什么區別。
“那個房間里的另一個人還在嗎”班尼迪克特有些不在意地問,就像仍然只是在為他無聊的游戲求證結果一樣。
“看來你猜錯了答案,房間里根本沒有第二個人。”柯林說
“幾天之內,還可能會有其他人過來。警探,或者更危險的人,如果不想被卷進來”
“就最好不要去那個房間,是嗎”班尼迪克特笑著說
“其實房間那個人已經死了吧。”
“”
柯林忽然覺得自己的善意被辜負了。
本來是不想讓他被牽扯進來,可是對面卻非要賣弄小聰明。
結果,弄得自己像一個被當場揭穿的白癡一樣。
“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班尼迪克特認真地保證說。
“你覺得,這事能由你自己擔保嗎”柯林說著,看著道路兩邊不斷后移的小巷,開始考慮有沒有必要將這人處理掉。
“我明白,不讓你知道我知道比較好。”班尼迪克特說起了繞口令般的話“你本來都要走了,也就是沒有找我滅口的打算。但也就是這點讓我下了決心叫住你。”
“為了提醒我別漏了你”
“為了表現我的誠意,告訴你我知道這件事。”
“你管這叫誠意。”柯林說“我聽著卻像是威脅。”
“如果你擔心這點,那我隨時可以把自己弄臟。讓誰看見我也進出過那個房間,在哪里留下自己的指紋之類的。”
班尼迪克特有些急切地解釋誤會,他匆匆跟上柯林的腳步說
“我威脅不了你,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說目前為止我沒有瞞著你任何事情,任何你應該知道的事情。
而且以后也不會有。”
“以后”柯林疑惑,什么以后。
“你說你是私酒販子對嗎”班尼迪克特這時才說出了他尋求這場談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