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凡尼之前曾和柯林說過如果哪天阿雷西歐一口氣殺死了十個他,他也不會感到有什么意外。
所以喬凡尼的神情才會和平時相差甚遠,畢竟對手可是阿雷西歐,加上柯林這種剛入行的菜鳥也無濟于事。
“如果你覺得沒有獲勝的希望的話。”柯林盯著他的眼睛“又為什么會選擇這一邊呢”
“我可沒說不可能贏。”喬凡尼說
“如果我的臉色有些奇怪,那你就當我在興奮吧。”
“希望再小也是希望。而這世上真正能讓我振奮起來的事只剩下兩件,除了暢快淋漓的廝殺,就是難看見贏面的賭博。”
“這件事可是兩邊都占了,所以我也不得不認真一些,比做那些無聊工作的時候更認真。”
“有時候我自己都分不清。”喬凡尼仰倒在座椅上,打算在戰斗前睡覺養神,拉下帽檐為自己遮光,他半瞇著雙眼說
“我會站在卡佩羅這里,到底是為了完成老友的約定,還是自己又忍不住想要在最后豪賭一把。”
柯林扯了扯嘴角,依然接受不了他奇妙的快樂之道。
但無論喬凡尼心里怎么想,柯林都是必須要贏下阿雷西歐的。
“你親眼見過阿雷西歐出手嗎”柯林問道。
這對組合之間的配合往往是喬凡尼在前,阿雷西歐藏在幕后。
也許阿雷西歐很少親自動手,但即然喬凡尼對守燈人的實力有大概把握,就說明他對阿雷西歐的戰斗方式并非一無所知。
“大多數時候用不著他真正出手。”
“他只隔著那些棋子作些指點。除非,出現了我一個人擺平不了的情況。”
“可要真的到了這種時候,我基本已經丟去了半條命,頭腦很少是清醒的。所以這么多年來,我也沒什么機會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殺人的,至少看不完全。”
喬凡尼的聲音悶悶地從寬檐帽下傳出,對于自己的搭檔,他也沒有掌握多少情報。
看來阿雷西歐平時就有意向自己的獠牙隱瞞實力。
而且從結果來看,他相當有先見之明。
柯林他們選擇乘坐的是西沉線,通向大部分面積還是沼澤野地的施塔德西郊。在這個時間點,晃蕩的車廂里空空如也,基本沒有其他路人。
“阿雷西歐和我們不一樣,即使不做守燈人,他也是非常有天分的人。”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不走其他路途升上子月。如果他想的話,估計早就已經是了。也許他對回歸到守燈人的道路,還抱有幾分留念吧。”
“但是對于我這樣的人而言。”
喬凡尼指了指自己的左胸,意指心之殼閉合完整的人
“即使他真的出手做了什么,我也什么都察覺不到。有時覺得他在裝神弄鬼,有什么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然后對面人或非人就消失了。”
喬凡尼在寬檐帽下發出笑聲
“但這種愚鈍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不是嗎”
喬凡尼說得沒錯,指望通過一個普通人來了解巫師戰斗的細節,到底是不現實的。
此時,距離在“拿勒之家”劇院里和阿雷西歐的交鋒,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周。
相比那時候不得不以朱利歐為要挾,柯林的實力也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個普通人,上升到了子月的巫師。
但是柯林心想,在面對守燈人時,自己手里最大的底牌也許仍然是朱利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