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集聲不斷從車廂后側傳來。
幾次襲擊無果后,阿雷西歐隨手折斷了車廂內的一根粗壯鐵桿作為武器。
攻擊距離進一步拉遠,守燈人在力量和速度上優勢開始展現。
喬凡尼只能用短刀疲于招架,處境越加被動。
他的脖子上開始浮現魚人般的鱗片。因為過于激烈的戰斗,他身上已經出現了局部的變異。
因為隨時游走在生死邊緣,血液中的激發物水平還在飆升。
在這樣下去,他也會像阿雷西歐一樣進入“完美平衡點”,但僅僅20毫克的區間,又注定這只是極短暫的停留。
而激發物濃度一旦突破220毫克毫升,喬凡尼就會滑入不可逆轉的深淵。
可他的面目上卻不見絲毫恐懼,也許區區死亡已經無法為他麻木的心再帶來任何刺激。
“呼。”
暢快地呼了一口氣,喬凡尼又表現出了過去癮君子的一面。
他的身上已經布滿傷口,從下顎處的割傷,到右臂上的開放性的骨折。連激發物都無法掩蓋的劇痛,讓所有神經末梢一齊尖叫,但血腥味進一步激起了他的兇性。
也只有這種時候,才勉強感覺自己還活著。
“鐺”
又一次金屬撞擊聲,喬凡尼手中早已被砸得變形的短刀徹底折斷。
他果斷地向后猛退,勉強避開阿雷西歐的攻勢,但手中已經空無一物。
“比任何一場搏殺都來得痛快。”
沒有那些惱人的鬼怪,花里胡哨的巫術魔法,甚至連槍械都沒有。
本能般的廝殺,退化到和野獸相似的戰斗方式,最能喚起沉睡在血液中的原始渴望。
喬凡尼的嘴角滲著血,身體里的臟器已經難以再承受這樣的震擊。
站定之后,老獠牙怔怔地說道
“早知道你這么能打,也許我早就對你下手了。”
原以為近身戰是自己的領域,結果阿雷西歐只是欠缺了一點經驗和火候而已。
即使不考慮巫術,他也遠遠比自己要強。
但是這些年,他卻一直躲在獠牙的身后。
似乎是聽出了喬凡尼話語中潛藏著的意思,阿雷西歐一邊追近,一邊不冷不熱地說
“幸苦。”
但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分工合作,因為雙方不是互補關系。
你我都知道過分消耗生命豐饒意味著什么。
讓你站在前面,只是優先消耗你而已。
喬凡尼一直以為自己和阿雷西歐之間,有著防備和信任并存的微妙默契。
阿雷西歐大多數時候沒有守燈人一貫的冷漠。所以不知不覺中,喬凡尼也把他當成了朋友。
但他這時才真正明白。即使相處了幾十年,獠牙依然也只是消耗品而已。
而更加諷刺的是,他甚至已經沒有能力,再去為這件事感到憤怒了。
柯林曾控制著它將季麗安拖入異常頻率,卻從來沒有對自己使用過。
因為他始終下意識地覺得,心智動蕩的狀態總歸是負面的。
但是萬物皆有正反兩面,孿生雙子所主宰的規則,在這世上無處不在地顯現。
柯林有意渙散自己的意識,不進行任何抵抗,小心控制著穿梭魔對自己進行“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