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她這樣對阿雷西歐說道。
包括不使用姓名,不照鏡子。由他人代為自己洗浴,以免用手觸碰丈量身體,平時盡可能用輔助物屏蔽五感,忽略身體的存在。
以及通過閹割儀式,來消除大部分沖動。
這都是信條中規定的做法。
但是希爾佩特發現,這最多可以淡化社會的身份,以及身體的自我。
可是如今的安赫人已經證明,這一層自我并非天生,而是后天成熟的。
通過嬰兒對鏡子的反應,學者們發現出生十七個月以下的嬰兒不具備自我概念,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擁有身體。
同盟派出的探險隊曾前往到中大陸北部,越過尤迪爾各部族的領地向北極點進發,發現了更原始的氏族社會。
探險隊中的幾位學者與那些原始人共同生活了數年,并進行記錄研究,最終發現那里的人們仍在以群體意識生活
他們的文化中已經出現“我們”的概念,卻沒有“我”的概念。
“但是嬰兒和原始人卻沒有回歸到所謂的永恒寧靜中,為什么”
希爾佩特喃喃地說道
“因為社會和身體的自我,還遠遠不是自我意識的全部。”
“在這一切之下,還有早在人類,甚至物質產生之前就已經存在的,深層存粹自我”
泛意識論。
在不可言敘者開始分裂之前,祂是世上唯一的意識和存在。
它找不到自己的“鏡子”,所以不可能形成關于自己的認知。
直到第一次放射發生時祂才能夠通過第一批移涌的視角,觀測到自己。
最深邃純粹的自我,在這一剎那才得到覺醒。
又因為所有移涌都是祂自身的一部分,所以這種覺醒或者說詛咒,同步到了宇宙的一切之中。
而這種詛咒,又推動了一切移涌的分裂和分離,進一步表現為幾大并行的創世事件。
這一事件發生于時間之前,所以無法判斷“自我詛咒”的出現,究竟是“不可言敘者”分裂的結果,還是動因。
或者說那時還不存在任何邏輯,所以它既是結果,也是原因。
世界通過分離新生的意識,知悟了自己的存在。
混沌無知的宇宙,因此開始蘇醒和觀察自身。
這是世界得以存在的根本,在原點上決定萬物運動方向的事件。
假設宇宙中存在某個點,它能夠徹底擺脫自我詛咒,消除純粹自我。那么宇宙的永恒分裂也許就不再成立。
至少他將不再是“不可言敘者”的一部分。如果還是,那可能他將成為宇宙意識轉向融合坍塌的起始點。
“古代辛西里人甚至沒有關于存粹自我的認知。”
希爾佩特面無表情地說
“那他們制造的你,又怎么可能能夠消除存粹自我呢”
守燈人的信條是一道死路,根本不可能實現。
“我的信念已經動搖,恐怕已經不再適合作為燈女。”
當時的希爾佩特,如此對自己面前的“阿雷西歐”,或者說燈火說道
“請您重新選擇施塔德的燈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