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通過某種手法過濾掉物質頻率上的事物。也許就可以接收到來自那個頻率中完整有序的信息。
比如說,通過夢境。
而這,就是所謂的頻率探索,意識進入虛界的途徑。
而復數頻率混合的異象,也可能并不只是意義糅合而產生的錯亂。它也是視角接近于“真實”的表現。
因為現在柯林已經理解,揚升之路并非“遷移”,而是“擴張”。
以普通人的慣性思維,“終點”總是特殊的某處。前方,高處,中心,那往往是與自己立身之處無關的,更理想也更美好的彼方。
卻忽視了自己的立足之處,一個人的初始頻率。
但如果世界產生于不可言敘者永無止境的分裂,那么完整的祂,會僅僅在世界的某個點上存在嗎
祂是一,也是全。
祂是最高位的神明,也是最卑微的螻蟻。
祂就是任何一個人。
忽視任何頻率也許都是殘缺的,每個人僅生活在真實世界萬分之一的殘像上。但如果誰能將意識的觸須延伸到每一個頻率
柯林打了一個響指,向自己施加虛無的暗示。
“歸零。”
隨著從異常頻率中脫離,夜空中的幻象也隨之消散。
四下里恢復了安靜,只剩那些生機勃勃的蟲鳴。
水域中有什么大東西翻動了一下,水面下的獵食者已經聞見了血腥味,向著尸體靠近。
柯林回頭向鐵路旁走去。
之后的幾天,柯林沒有從任何渠道收到和火車慘案有關的信息。
作為一個實質上已經退休的守燈人,阿雷西歐的失蹤似乎沒有在五只手內造成什么震動。
又或者,只是在柯林這個層面上還無法接觸到而已。
離開列車的當天晚上,將喬凡尼和朱利歐安置好之后,柯林就通過朱利歐給出的地址,前往了阿雷西歐私人的實驗室。
隨著卡佩羅的衰落,這里的雇員在許就前就已經被遣散,只是阿雷西歐獨自在這里活動而已。
所以柯林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獲得了他留下的資料。
其中包括對蜂群性卡氏弧菌的研究,以及與朱利歐有關的情報。
還有那張被阿雷西歐施加了“迷霧”的照片。它原本承載著阿雷西歐為朱莉歐規劃的人生,現在卻因為儀式主持者死去,照片上的認知阻隔消失,慢慢復原成了朱莉歐的樣子。
到這時柯林才明白,原來朱利歐是成為燈女的候選。
她飄忽矛盾的性格也得到了解釋,那是她的本性與來自瓦萊麗亞的鏡像,在相互對抗。
而當初一號先生會理解阿雷西歐違背信條的作為,應該是認可了對準燈女的保護優于一切。
至于一號會認為現任燈女希爾佩特不愿卸任,則應該是阿雷西歐從中作梗他不希望現任燈女卸任,導致朱利歐過早被逼上前臺。
也不知道阿雷西歐死后,一號對燈女的態度又會發生怎樣的轉變。
到這里,故事似乎又一次變得完整起來。
但現在的他,已不可能再停下腳步。
那個名叫班尼迪克特的留學生,確實擅長對瑣碎細節的記憶和分析。
就如同玩弄某個拼圖游戲一樣,他從施塔德錯綜復雜的交通網,以及下水道系統中梳理出了十六個節點。
考慮了地下運輸,周圍社群的分布情況,以及被突擊時緊急疏散路線,權衡后獲得十六個地址,作為地下酒吧的選址最優解。
與此同時,以“海因里希中尉”這一層身份寄出的信件,也終于開始斷斷續續地收到了回信。
畢竟那些軍人們早已對現下的生活不堪忍受。
柯林還沒有拆開那些信件,但光是手握著它們,卻也知道施塔德的地下世界。
即將迎來變革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