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上周開始,五只手合力完成了對卡佩羅家族的調查。
五個家族也各自派出幾位監視者,他們入駐到卡佩羅家族中,“指導”這個新生組織接下來的中立行動。
其中代表切斯塔洛家族的監視者,正是柯林本人。
同時,朱利歐作為方案提出者,自然也就成為了整個計劃的負責人。
正如南施塔德事實上的治安管理者是五只手一樣,卡佩羅家族也微妙地成為了這塊土地的“緝酒警探”。
兩周以來,他們揮霍著原本為幫派戰爭而囤積的槍支炸藥,掃蕩著一切侵入到辛西里社區的私酒販子。
原因很簡單,即然五只手還沒決定動這塊奶酪,那么任何人都不準提前伸手。
“臟手指”德喬等人手中,早就掌握了不少黑酒吧的地址。
在卡佩羅家族涅盤后重新開始行動的第一周,這些野獸們就勢如破竹地搶空了十個地下酒吧,收獲了一千余箱各色私酒,以及近一萬奧里的現金。
但幫派分子們畢竟不是真的警探,他們不會白白銷毀這些財富。
如果禁酒令被證明無法落實,那么這些戰利品恐怕將價值近十萬奧里。而這,僅僅是第一周的繳獲。
即使是家大業大的馬里齊奧和巴拉因,也不禁為這驚人的利潤咋舌。但是馬里齊奧很快就冷靜下來,他對自己蠢蠢欲動的手下說
“東西只有被賣出去了,才會變成真正的錢。”
簡單地將數目乘以市價,并沒有意義。如果禁酒令最終成功,那么這些東西就全是燙手山芋。又或者它失敗了,到時候市場上的酒價自然會回落。
但即使這樣,幾位族長也被這些數字深深地震撼了。
他們空前直觀地看到了私酒交易可能帶來的變革,所以相互之間盯得更緊了。在處理與私酒有關的事務時,他們開始變得更為慎重。
馬里齊奧劃出了一個巨大的秘密倉庫,用于統一存放這些繳獲的私酒,并且由五方共同派人看守。直到施塔德的局勢變得明晰,再決定是將這巨額財富公平分配,還是全部銷毀。
至少,大家在明面上是這樣約定的。
但也只有白癡,才會完全相信這些漂亮的場面話。
柯林曾一度擔心,卡佩羅家族的人在掃蕩私酒販子的過程中,很可能會撞上像“霍斯特”那樣的巫師合伙人。
但是從結果來看,第一周十幾場交火,一共只損失了三位“士兵”,其中一人還是不幸被流彈誤殺的。
因為大量的輕機槍,卡佩羅家族對私酒販子形成了絕對的火力優勢。
行動人員的傷亡率并無異常,甚至偏低。也許強大的巫師并未出現,或者哪怕是他們,也不愿在狹窄空間內和這種重火力對抗。
不過大多數人都明白,這樣的付出和收益比,不會一直維持下去。
第二周直到星期三,卡佩羅家族一共只找到了三個地下酒吧。其中兩個還是通過柯林的信息找到的。因為之前使用追蹤裝置,柯林手上也掌握了不少地下酒吧的地址。
也許“臟手指”德喬等人手中的線索已經漸漸用完,又或者私酒販子們受到當頭一棒后縮回了手,他們開始學會要將違禁品生意做得更隱蔽。
卡佩羅粗暴的搶劫不再適合這里,收益很快就開始回落。從目前的情況來估計,這周的收獲應該還不到上周的一半。
滿街撿錢的時代結束了。接下來,卡佩羅的成員就要像真正的警探那樣,在明察暗訪中收集證據,通過細節確定地下酒吧的地址。
要像孩子們循著螞蟻找到蟻巢一樣,一處處掏空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寶藏。
不過,他們不像警探那樣受公國和同盟的法律束縛,再加上搶劫帶來高額收益的鼓勵,所以效率注定要比當局現在的警探部門高上很多。
短短十天內,一種由五只手主導的黑色秩序,開始在南施塔德的私酒交易中建立。
隨著五只手完成了對卡佩羅家族的排查,朱利歐也搬離了盧卡為她安排的獨棟公寓,住回到了“頭腦”奈維歐昔日的宅邸中。
親手殺死阿雷西歐的傷痛,似乎在她身上已經找不到蹤跡。至少在那一夜后,她再也沒有柯林談起過列車上的發生的事件,就像那與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但即使恢復了自由之身,朱利歐也不再隨意外出。她沒有再抽一支煙,可能是因為阿雷西歐以前總是要她戒煙。她開始將自己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家族事務中,不知疲倦地安排著對地下酒吧的突擊,協調著幾位頭目和助手之間的新仇舊恨。
在她那小小的身體中,開始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行動力。
“我們相互約定一個暗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