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雷西歐的實驗室里獲得的所謂“蜂后群體”,即可以感應靈素變化的分化弧菌,已經被柯林更有效地利用了起來。
柯林拆掉了原來的揮發裝置,因為他還不至于將人體作為炸彈使用,這樣它們作為“開關”就失去了意義。
從而,小型培養皿就被改造成了更小巧的檢測裝置,外觀上是不起眼的小顆晶體。
柯林每周把它們帶給了朱利歐,并且向她囑咐在卡佩羅的禁酒隊得到消息出動時,將它交給“臟手指”德喬。
兩周前的族長會議上,德喬這個畏縮的男人曾當眾冒犯馬里齊奧,結果馬里齊奧懲罰德喬每當手下發生火并,他必須親自在場。
德喬和馬里齊奧之間的間隙,為柯林了一個安全的切入點。畢竟這意味著五只手內大部分人會疏離德喬,他沒有機會向卡佩羅以外的人多嘴,或者他說監察者身上有什么異常,別人也只會懷疑他自己。
而且“臟手指”并不知道超凡事物的存在,所以,他將是一個不錯的利用對象。
那個檢測裝置被裝飾得不錯,德喬還以為朱利歐給自己的是護身符之類的小東西,心想女人總是更容易迷信一些,哪怕成了族長也不例外。
結果他總是一無所知地,帶著一份份檢測裝置奔赴到私酒戰場。
早前十二次行動,檢測裝置都沒有什么異常。但是最近的一次,裝置中試劑的顏色卻發生了改變。
這引起了柯林的警覺,所以他暫時不計成本地在各處布置了檢測裝置。馬車底座,卡佩羅的宅邸等等,到處都是。
一天之后竟然有六處試劑變色,從而也就可以徹底確定卡佩羅已經被某個巫師盯上了。
一個和外部靈素源建立了穩定連接的巫師,否則,不至于一路觸發六處檢測裝置。
正因為他擁有穩定的連接,靈素才會無時無刻地通過他的以太流向現實。
如果說柯林將靈素源置于心內海中是勝在隱蔽,那么像對方這樣的外部連接,則勝在強度和穩定。
他是誰某個被地下酒吧的匿名合伙人又或者干脆是北邊那個分銷中心的人
柯林想將這件事向一號通報,卻發現自己至今還沒法主動聯絡守燈人。
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柯林從來沒有應對過。所以他很果斷地去找了經驗更豐富的喬凡尼。
喬凡尼剛從病房離開,畢竟阿雷西歐已經不在了,他再也沒必要用傷勢的借口來磨洋工。
激發物殘留的影響依然存在,現在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好得七七八八,恢復速度遠超常人,但那個醫生卻只是一幅習以為常的樣子。
喬凡尼右臂上的殘肢已經被徹底截去了,衣袖空蕩蕩地飄著。一只裝飾用的木質義肢被放在桌子上。
他說自己幾天前已經訂了一只實心的鑄鐵手臂,其重量足以像砸核桃那樣敲開任何人的頭骨,只是目前還在郵寄的路上。
“按理說,現在應該已經有守燈人來找你了。”喬凡尼說
“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守燈人出現減員,剩下的幾位就要擔起暫時空缺的責任。”
“畢竟再怎么說,也不可能讓獠牙自己頂在前面。”
他們向來認為獠牙沒有那樣的能力,也不值得信任。
所以現在的情況,更像是他們不約而同地缺位了,對那個向卡佩羅逼近的巫師視而不見。
甚至,他們可能已經無法覺察臨近的危險,集體地失能了。
為什么因為老家還不知道該怎么接納卡佩羅
還是真的像一號先生說的那樣,所有守燈人都在因希爾佩特的“敗壞”而變得虛弱五只手在超凡層面已經處于無防備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