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發現季麗安醒來后,艾蕾娜反而停下了動作,怔怔地與季麗安對視著。
“我”
然后是季麗安先回過神來,急忙用手捂住口鼻,將頭轉向一邊,聲音微啞地說
“不要靠那么近啊,還是可能會傳染的。”
淡金色的發絲滑倒一邊,露出了潔白的耳廓。
“如果真的會傳染的話。”艾蕾娜輕柔地說
“那在八年前,我就已經被傳染了。”
她的聲音與季麗安截然不同,輕盈得像瓷杯磕碰,群鳥晨間的啼叫。
季麗安依然用手捂著嘴,但聽到艾蕾娜的話,緩緩地轉回了頭。艾蕾娜第一次在這么近的距離觀察故友面容,八年的病痛折磨,讓季麗安失掉了往日的銳意和靈氣,卻又開始突顯另一種美感。
就像一副因受潮而不再鮮明的畫卷,脆弱的同時,又顯得格外飄渺。
“也許因為你太遲鈍了,所以才不容易得病。”
季麗安說著,嘴角也不禁出現了一抹微笑。不知是在為艾蕾娜慶幸,還是想起了過往時光。
在她被診斷出肺結核之前,與艾蕾娜曾是室友。淡從季麗安病情的進展來看,在被診斷之前就已經至少患病了一年。但是經過這一年時間,艾蕾娜的身上卻沒有出現任何受感染的跡象。
所以現在季麗安才會同意,讓艾蕾娜來到她的家里暫住。
“如果我的情況只是特殊的話,那其他人中也總該有一兩個被傳染的吧。”艾蕾娜說。
畢竟是教室那種密集環境,而且又是毫無防護的狀態下
“但是結果一個都沒有。”艾蕾娜說著,聲音微微低了下來,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神色開始變得痛苦
“季麗安你走了以后,被查出感染的人一個都沒有”
艾蕾娜低聲地重復著這句話,眼眶泛紅,開始浮出淚水。
季麗安不明所以,她慌亂地想抬手替艾蕾娜擦拭眼睛,結果卻越擦越多,反而讓那些淚水打濕了自己的臉頰。
“怎么了哎,你別哭呀”
艾蕾娜向來是個心智堅強的人,所以才能從數百人中脫穎而出。季麗安有些難以想象,是什么可以讓她的情緒忽然失控。
“也許,你本來可以不用受這些苦的。”
回想著這兩天目睹的生活,艾蕾娜幾乎是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
“也許你的病根本就不是肺結核根本就沒有傳染性呢”,,,